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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入学,马上挑战神明?!第246章 放不下0%

第246章 放不下

赵道士知道自己被困在执念,可是没法挣脱。

就像赌徒一样,明知这样不对,却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即使只有一点点可能,万一他可以做到呢?

哪怕只是幻境,要是他真的把家人都救下来了呢?

风停云记事的时候,赵道士就是话不多但很可靠,混熟之后还会开点小玩笑的样子。

他只知道赵道士家人遇害,但没想到场面会这么惨烈。

两个看起来憨厚老实,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只是求一口饭而已。

一次善心,全家遭难。

风停云没有从一开始就动手,他藏在暗处完整的看了。

赵道士的父亲和爷爷有能力和凶手正面搏斗,凶手也知道这一点,最开始动手就是在室内从后面抹脖子解决了最大的麻烦。

之后两个凶手动作就顺利多了。

灭门、搜刮财物、带着凶器逃之夭夭。

风停云还看见赵道士试着扭转局面,说服他父亲警惕起来。

过去成年人很少认真对待小孩的话,但赵道士的哭缠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成年男人警惕起来了,只不过能狠心残害同类的人,和从没想过杀人的人,完全是两种人。

更不用说在家中还有妻儿老小的情况下,双方要顾及的事情更不对等。

掐准时间报警?

在一个手机并不普及,座机也不算多的时代,报警有点门槛,更别说要掐时间。

可赵道士也尝试过了。

报警时间早了,凶手还没来,警察问过之后就离开,还要教训一通。

之后凶手上门家人确实提起了一些警惕,但善良的本心还是会让他们施舍饭食,开门递碗的一刻悲剧重现。

他一遍一遍尝试,一遍一遍失望。

当他再一次从伙伴家中离开回家的时候,看见村里昏暗的路中间站了一个人。

长发道袍,面容沉倦。

“师兄,我们一直以为你是想凶手死,其实你是想家人活。”

风停云走到孩子面前,蹲下:“我们都知道不可能了。”

时间没法倒流,死者也不可能复活。

小孩很紧张,瞳孔涣散嘴唇颤抖,只是不断说着:“要回去,要回去的。”

风停云叹气,手指掐诀在小孩脑袋上点了点。

定魂诀。

必须要赶快把师兄拉回去。

越是重复那段经历,师兄会慢慢忘记其他,只记得回家救人。

现在这情况得上点更刺激的才行。

风停云把小孩师兄夹起来,朝着他家的方向走去。

他们到的时候,院门关着,凶手已经准备偷袭杀人了。

风停云把小孩一甩,上去一巴掌一个直接全拍死,顶着师兄家人诧异的目光丢了把刀给小孩。

“来,剁吧。”

仇人就在面前,小孩握着刀,眼神发狠,一下又一下插进去,恨不得把尸体变成肉泥。

小孩的父母亲人哎呀叫喊着,上前阻止,抱着小孩就是一顿安慰。

小孩搂着活生生的亲人嚎啕大哭。

大家劫后余生,在一起度过了一个平安的夜晚。

仇人死了,亲人活着,看起来皆大欢喜。

只是眨眼间,他们又回到那条还没装上路灯的小路。

小孩迷茫地反应了一会,拔腿要往家的方向跑。

风停云没多说话,只一昧给师兄定魂,带着小孩跑路,然后拍死两个歹徒。

只是不管他们来多少次都没用。

这是“封门村”基于赵道士的内心构建起的故乡和家。

赵道士在那晚之后就没有家了,当年没有一个风停云出现,他的家人自然就不会有第二天。

当两人又一次出现在漆黑的小路上时,脸色是如出一辙的苍白。

风停云的长发被汗水沾湿,一绺一绺贴在脸颊上。

后面十几次基本都是他在跑路动手,又是客场,天然就被排斥,耗费的力量更多些。

他再次蹲在小孩面前,问:“师兄,还要再来一次吗?”

不管多少次都没有用。

当年的孩子没法救下家人,那天也没有一位修道之人路过。

小孩恍惚的眼神在看清楚风停云狼狈的脸时,停住了。

在家八载,上山二十余年,那个满是血腥的房屋和龙虎山究竟哪里算是他的家?

真的要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伤害现在的家人吗?

小孩挣扎纠结着,朝风停云伸出手:“去。”

风停云没有一点犹豫,带上他再次回到那间房屋。

只是这一次,他们到院外的时候,小孩拉住了他。

两人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视角完整看完了惨案发生的全程。

小孩紧紧抓着风停云的道袍,忍住了什么都没有做。

这次不是绝望,而是接受。

有家人的地方才是故乡,这里不再算是。

天,也该亮了。

赵道士猛得呕出一口血,平躺姿势不对,血液回流呛到气管,顿时咳嗽起来。

“嚯,醒了!”

孙道士第一个冲到他边上,把人扶起来顺气:“如何,没什么大碍吧?”

赵道士边咳边摇头,呛得眼眶发红。

风停云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难掩疲倦:“回去让师叔看看,神魂震荡马虎不得,需要固本培元。”

这次“封门村”不用动手,完全攻心来的。

王天赐扯扯张烦:“烦哥,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张烦说着冷笑话:“怎么,你还想留下来吃席?”

王天赐果断摇头,又看看周围环境:“可我怎么感觉没变化。”

祠堂还是祠堂,外面黑漆漆的,只有一点篝火提供光亮。

他们这不还是在“封门村”没变吗。

天空中只剩下一点残月,几个被捆住的降智同学都有些清醒过来。

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封门村”没有力量了。

祠堂里忽然响起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们根本不在乎……”

“脚下的土地、走过的岁月、昨日种种,你们都不在乎。”

王天赐一行的普通人都被这一声吓到,缩着没回答。

三位道长还在调息。

张烦不假思索地回答:“不然呢?”

“和人比起来,那些算什么?”

人可以移山填海,可以据事直书。

人在意土地不错,可人更在意人。

“没有故人回忆,荒村就是荒村,废土就是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