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见过天师
“封门村”回来的伤员都需要好好休息,醒了之后还要接受心理疏导。
灵魂方面的事情向来玄乎。
要说灵魂这玩意脆弱也脆弱,坚韧也坚韧。
只要不是直接裂开或者先天不足,后天一些意外导致的虚弱都可以慢慢调理回来。
就是这个“慢慢”有多慢,那就要看情况了。
王天赐那些被蛊惑的同学大概是别想正常开学了。
不用写报告,许知奇那叫一个神清气爽,也不急着问也不急着说,回了龙虎山第一件事还是找人给张烦看事。
小队其他人在山上待得颇有几分乐不思蜀的味道。
龙虎山上空气又好、作息又规律,道长们偶尔可能会说些他们听不懂的话,但正常又善意。
硬件可能比不上帕绍学院,但人文氛围完胜。
就三天时间,许知奇和张烦回来之后发现小队里另外三个人都穿上人家的练功服了。
他们刚上山那天现任天师不在,现在已经回来了。
按理来说,小队里除了张烦之外几个人各有各的背景,也应该各有各的任务。
就比如探听消息传回去之类的。
这点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于是在张烦会面天师,需要谈一些比较重要、上深度的问题时,小队其他成员都在干自己的事情。
许知奇握着手机挨个打电话通知。
唐守宁和马缇奥都是礼貌表示他们自己聊就行,聊完了觉得能说的就说,说不了就别说。
他们也不是非往上传消息不可。
达丽娅就更直接了,让许知奇上一边去别谋害她。
她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看得很透。
要张烦这里一直没有有用的消息传回去也就算了,但凡弄点大料回去,别说张烦,就是达丽娅也讨不到好。
那些上层人都有资本家思维。
你能给出一个大料就代表后面还有许多大料可以挖,那就一直挖,敲骨吸髓到死为止。
达丽娅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她和张烦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敷衍上面,干自己的事。
秘密在成为情报的那一刻就是流通的。
达丽娅取得的情报给到联邦安全局,联邦安全局也不会直接无脑相信。
他们会从自己可以掌握的各种渠道去验证。
唐守宁的背景硬,打听起来困难,但马缇奥那头的SISMI(军事情报和安全局)在有心之人眼里不说四面透风也没比探囊取物困难太多。
反之,SISMI想从联邦安全局弄资料也有难度,但不算多。
大家都有点心照不宣的默契。
许知奇对这群毫无野心、奇形怪状、自成逻辑的队员也是没一点办法。
学校别的不说,匹配机制是真特码头的优秀。
确认队员们没有要凑这个热闹的打算,许知奇收起手机,拍拍张烦肩膀:“天师府、你自己去吧。”
张烦眼睛很空,听见声音才回神:“我自己去?”
许知奇看他这样有点没底,但这种事情只有本人知道才最好。
知道得越多,责任越大。
许知奇觉得自己有必要合理减负,果断点头:“我在外面等。”
张烦看着他,有点不解外置大脑为什么要罢工。
许知奇对上他漆黑干净的眼睛,越看越虚,挥手赶人:“快去快去,有事大喊一声,我就在外面。”
发个呆就和外置大脑断开连接了,张烦很懵。
两人被道士领着走进一处中式院落内,绕过影壁就是一处偌大的青石铺面院落,墙角放着八个大水缸,还地栽了一些很好养活的植物。
许知奇在院子中间停住脚步。
一个没有特殊能力和仪器时,非常安全的距离。
张烦蜷起手指摸了摸袖子里的白鸦,走进那间装潢十分古韵的房间。
房间看起来是书房一样的布置,里头的家具都是木质,正中间放着长条桌,桌前摆着椅子,两边用博古架和屏风隔出了三个独立空间。
粗粗扫一眼,博古架后面放着书架和木桌,应该是写字看书的位置,另一边屏风后头看不清楚。
天师就坐在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保温杯,看起来年纪不算大,目测只有四十多岁,身形清瘦留着长须,脸上还带着一副玳瑁眼镜,瞧着是个很和气的人。
带路的道士拱手道:“天师,客人到了。”
“辛苦了,你去忙吧。”天师合上保温杯盖子,朝另一边的太师椅示意,“坐,不用拘谨。”
张烦觉得,这位天师和他想象中形象有很大出入。
不过出入再大这也是前辈,张烦还是听话坐下了。
天师打量着张烦,开口问道:“小友姓张?”
见张烦点头,他眯起眼笑:“十多年前也有一个姓张的学生上门,说要去天师墓地借东西。”
“与我无关。”张烦在他话音未落时立马接茬撇清干系,“我和那人不熟、还有仇。”
寰宇和他有仇,四舍五入就是张赟和他有仇,没毛病。
“诶,反应不用那么大。”天师哈哈笑起来,“咱龙虎山没那么小心眼,为着已经算过账的事情找你们小辈计较。”
张烦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要是没算过账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我回来之前就听说了你的情况,提起此事只是想说,当年那个小孩情况好像和你有几分类似。”天师捻了捻胡须,“不过现在一看,你好像比他要复杂一点。”
张烦微皱起眉:“天师当年见过张赟?”
当年要是天师也在,王道士说的故事里不应该一句没提。
不过十几年前的事情,天师在那个时候估计也就三十左右,还没当上天师的话确实可能没被注意到。
“看了一眼。”天师摆手,“小孩子年轻气盛,没个求人的态度,挨几顿打就老实了。”
张烦听着他的话,品出了一点违和感,福至心临般问道:“敢问天师贵庚?”
天师没有因为这个问题感到被冒犯,而是笑着回答:“得有七十多快八十了吧。”
他感叹道:“时间还真是快啊,转眼就这么多年了。”
张烦没听见后面那句,脑子里全是“七十多了”不断盘旋。
这驻颜之术……也很牛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