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新生入学,马上挑战神明?!第249章 将死之日0%

第249章 将死之日

修行之人因为种种原因外貌较同龄常人更年轻或者更年长的状况并不罕见。

可如此显年轻的……

“天师。”张烦思考片刻,认真提问,“您这个样子,伪装身份打脸邪魔污染很方便吧?”

顶着四十多的脸走出去,又穿着寻常道服,很少有人会把他和天师联系在一起。

就这样悄悄的装个大逼,光想都爽翻了。

就是听起来有点恶趣味,不像是快八十的人喜欢干的事。

天师听完也是愣了一下,朗声笑起来:“是、是是,确实有这个原因,张烦小友你还是第一个第一面就看清楚这点的人,是知己!”

“您在张赟上山放厥词的时候就是天师了吗?”张烦问道,“当时怎么没动手直接扇死他?”

“不用说敬语,平常称呼就好。”天师不在乎地摆手,“三十多岁的时候当了这个天师,到现在也要四十年了。”

“四十年……”天师笑着摇摇头,咬着后槽牙道,“还不能退休,淦。”

张烦:……此乃真性情中人。

抱怨完,想到张烦的问题,他又答道:“年轻人杀气不要那么重,小孩不懂事说要扒个坟而已,喊打喊杀没必要。”

“要是伤到门下弟子就弄死他了。”

张烦:“……我听说当年有位前辈被伤到了?”

“正面互殴不算。”天师笑道,“敢算计下黑手,我会把他埋到后山的。”

张烦顿时肃然起敬,连带着都坐直了几分。

这就是老辈子规矩吗?

云淡风轻说出来的感觉帅炸了。

扯了会淡,天师便开始说正事:“东北那边说你是有灵魂分裂的症状,介意让我看看吗?”

“主要看看碎成什么样了。”天师打量着张烦的脸,“三魂七魄各有作用,七魄和人的本能与情绪密切相关,越碎,越难控制情绪。”

张烦的情绪稳定得就差一条直线走到底了。

难不成真把七魄都裂给阳面了?

张烦思忖着,回答天师:“当然不介意,要怎么做?”

“很简单。”天师的表情忽然多了点不着调,搓起手,“放轻松,不要抵抗。”

却见张烦还是淡定地坐在椅子上,面色如常,问:“还有呢?”

天师动作一顿,好奇:“你完全不怕?”

每次他这么干,那些小年轻老家伙都是一脸“没眼看”或者“见了鬼”的样子。

这么淡定的还真是少见。

张烦的确没在怕,原因也很简单:“我比张赟讨喜。”

这个对比他觉得有辱自己,但天师连张赟都能包容,没道理对他重拳出击。

“孺子可教。”天师给他比了个拇指,“透过现象看本质。”

搞修行的最忌讳刻板印象以貌取人。

自家小辈能看懂这点的还是少。

“好了。”天师一抖袖子站起身,“刚才说的也是真的。”

他取下玳瑁眼镜,折起镜腿放在桌上,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比同龄人更清亮,但、没什么奇异之处。

林秀有一双天生慧眼,他的眼睛剔透澄净,对上视线的时候有一种被窥见了所有秘密的感觉。

天师就……保养得很不错,没有红血丝,看起来也没有近视,眼球没变形。

天师站到张烦面前,手放在他肩上制住他起身的动作,表情严肃起来,再次强调:“待会放松下来,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惊讶,也不要反抗。”

张烦颔首:“好。”

“那好,看着我的眼睛。”

天师这会有了张烦想象中天师该有的气场。

随意的站姿,平静地俯视,一切都很自然,只是有什么不同了。

张烦不知道这是什么功法,四目相对之时,他感觉自己恍惚了一瞬,眼前被大片黑红色占据。

那片黑红色并不陌生,就藏在自己的灵魂之中,前不久才通过“封门村”看见过。

死气沉沉的太阳,每一刻都像是要走到尽头,但下一刻依旧执拗地燃烧。

张烦站在死日前显得格外渺小。

他想不明白这么大一个东西是怎么藏在自己灵魂里面的,难道说自己居然还是个有大格局的人?

怎么看也不像啊。

还是说他对自己认知有什么偏差?

想到阳面那个死样子,张烦觉得人还真是,看得清天下的人也不一定能看得清自己。

思绪纷飞之时,将死之日上忽然炸开了一小朵火花。

声音和动静都不大,就像是烧到了一点杂质,火焰不稳定爆了一下而已。

只是火花炸开的一瞬,张烦又是一晃神,短暂的失控感之后,意识再次回到龙虎山。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天师已经戴上眼镜坐回另一边了,甚至连白鸦都从他袖子里跑出来,蹲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张烦有种大梦初醒的迷茫感,放空脑袋反应了十来秒才重新开机:“天师——”

天师在喝茶,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咂咂嘴长出一口气:“唉,你这个情况嘛……也难怪老小看不清。”

张烦合理推测他口中的“老小”就是刚上山时那位风停云的师叔。

“情况也不复杂。”天师放下保温杯,“你对自己现在的状况了解多少?”

天师肯定不是问身高体重固定资产这些没营养的,张烦只能合理推测,给出最直接的答案:“快死了?”

天师语塞片刻,点头:“倒也没错。”

“或者说,如果不是你,这种情况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该活到现在。”

“出生就该死,是个死胎还差不多。”

张烦若有所思地点头:“就是说我还倒赚阎王十九年。”

天师朝他竖起两个大拇指:“我喜欢你这性格,小伙子。”

“就是要有这种老子赚翻全世界的心态。”

“多谢夸奖。”张烦谦虚道,“天师看出来我有什么特殊之处了?”

“最特殊就是够平衡。”天师也没卖关子,直说,“阴阳均衡不至于失控,只不过当太阳将熄之时,这份平衡就会被打破了。”

张烦问得直接:“那要怎么才能保持住平衡呢?”

“真是个好问题。”天师一拍手,“我幼时入道,参详阴阳七十余年也不敢说完全参透了。”

“你不知道?”

“小子你不怕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