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苗绣
经过几百年的观察，人类发现污染爆发也有一定的周期规律。
通常来说，世道越乱，污染越频发，但杀伤性有限。
一旦太平下来了，污染数量可能下降，强度会显著提升。
要是污染数量和强度一起提高，人类数量就该降低了。
最近小队遇上的东西虽然是张赟弄出来的人祸，但风起青萍，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泰山石的照片看不出问题，至少在两位老人眼里看不出什么玄学方面的问题，只能暂时放着，等有空了再实地查看。
不过有两件事情很意外。
诺亚是拉美教会的人，他们的教皇在几天前去世了。
明面上的死因是人老了，疾病缠身。
实际上也不好说。
张烦还记得诺亚的教父说要给他挖坟找棺材本治病……
希望这两件事情之间没有关联。
远在国外的事态发展虽然让人意外，但插不上手。
最近的就是唐守宁给他发来的信息。
之前拜托他家调查的身世有结果了。
“最早有记录的时候就是你在福利院的那段时间。”唐守宁拿出一部看起来眼生的手机递给他，“福利院关闭十多年，当年的工作人员都走访过，他们对你的印象……”
他表情有点复杂：“不太好。”
那些人口中的张烦简直就是恶劣到极致。
一个小孩子，挑拨离间、演戏、装可怜、打架斗殴下黑手样样精通，有些事当事人都没有察觉，直到后面好几年才慢慢反应过来。
“那就是个天生的坏种，以后一定会危害社会。”
“你们来查他就是因为他犯事了吧？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对唐守宁来说，这些评价都很陌生，甚至是割裂。
他认识的张烦明明就是安静冷淡有同理心和正义感的人。
自家该不会查到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身上了吧？
张烦接过手机查看，里面是几段视频音频和照片。
上了年纪的老人用蹩脚的普通话絮叨着往事。
很多都是没有意义的话。
张烦不记得他们说自己做过的事情，对说话的人也没有印象。
聊到张烦为什么会出现在福利院时，老人回忆了很久。
小孩会出现在福利院就是因为没人愿意抚养。
通常来说没人抚养的孩子基本都有各种疾病。
一个健康的男孩会出现在福利院概率本来就不高。
所以这孩子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呢……
老人说记不清了，但好像有什么东西是和张烦一起出现的，这么多年过去，她也记不清楚放在哪里了。
去调查的人没办法，只能帮老人家做了一个彻底的整理收纳，然后去废弃福利院又刮了一回地皮。
线索很少，也不是全无收获。
他们最后在福利院一个柜子和墙壁的夹缝里发现一块深蓝色的布，周边绣了一圈龙纹。
布料粗糙，款式老旧，有明显使用过、以及岁月的痕迹，不起眼的角落还用繁体绣了一个“张”字。
调查的人做事很周全，请刺绣大师看过那个字。
大师给出的评价是“绣工很粗糙，但样式不常见，是少数民族的苗绣”。
老人看过照片之后也确定这东西就是和张烦一起出现在福利院的。
因为看起来不惹眼也不值钱就随手放起来，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苗绣？”
张烦看着照片里东西思考起来：“这个大小不像襁褓也不像手绢。”
奇怪的尺寸。
唐守宁问道：“要寄过来看实物吗？”
“不用。”张烦把手机还给他，捏着白鸦翅膀晃，“还记得龙溪说过什么吗？”
张赟进山的时候以出色的人格魅力蛊惑走了他们村子里两个年轻人。
“要是龙大姐愿意开尊口，咱们能少猜很多迷题。”
唐守宁笑容变得干巴起来：“这、恐怕有点难。”
龙溪的宗族观念很重，看重传承看重族人，要是她面对“封门村”的幻境，绝对会被打得满头包。
在这种观念下，大多数人都会有一种“自家事情自家解决，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告诉外人”的犟种思想。
关于外人的事情还好一些，事关亲戚族人想让她主动开口，难度系数不低。
“不然我们把队长卖了吧。”张烦提起白鸦晃悠，语气平淡，“让他出卖色相试试看能不能嫁进落仙村？”
嫁进去了就算龙溪自己人，到时候有什么秘密都很好说了。
唐守宁：……完全听不出来这话是真心的还是在开玩笑。
“这么会想，你怎么不自己嫁？”
“因为龙溪看不上我啊。”
张烦回答完，才意识到提问的不是唐守宁。
许知奇笑得带着杀气：“队里人也不少吧？为什么是我？”
“而且你这王八蛋到底对结婚有什么误解啊？”
上次在落仙村找靠山也是这样，婚姻是什么很廉价的工具吗？
“误解吗……”张烦把白鸦抓蓬松点抱在怀里，“可以让两个人迅速建立起世俗意义上认可并且大部分支持的关系，除了这个……你想认龙溪做干妈？”
许知奇忍不了了，伸手使劲戳他的头：“学点好的吧你，捷径有那么好走吗？”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先正规的努力一下再去想旁门左道啊混账小子！”
“诶？”
张烦露出意外之色。
许知奇动作一顿：“干什么？”
“我的办法不正规吗，很合法啊。”
一男一女没有血缘关系而且都在法定结婚年龄，很正规啊。
许知奇：……
最可怕的不是妙妙想法，而是妙妙想法真的有实践余地……并且比常规流程更迅速。
要是没有底线和节操，真就干了。
他长出一口气，头疼地扶额。
张烦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有点天真到无情了。
许知奇眼光扫过唐守宁。
小孩乖巧又安静地站在边上，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看，多省心听话靠谱的小孩。
唐守宁捏着手机局促问道：“那东西是放在我家那边吗？”
“不。”许知奇放下手，冷静下来，“直接寄去落仙村吧。”
“如果龙溪真的认识这东西，她会来联系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