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进化派
还真别说，问拉奎尔非常对口。
他虽然忙得要死还是抽空回答了这个听起来就有大病的问题。
拉奎尔自己平时消遣的方式就是喝酒飙车打架斗殴和校董作对，偶尔给学生们挖点无伤大雅的小坑。
张烦求指导，他当然兴致勃勃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找乐子和找死是两种不同的道路。
拉奎尔觉得找乐子的精髓就在于当好一个搅屎棍，无所谓自己被多少人骂，就是搅一个众生平等人人有奋。
当然听起来固然恶心，但仔细一想自己好歹是个棍，被搅合的人完全就是大奋，这样一来就平衡多了。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致力于给校董会的找不痛快，看他们跳脚自己就舒服多了。
至于找死……拉奎尔觉得张烦目前还是不要学比较好，他玩得比较刺激，一个弄不好容易变成真死。
张烦总结了一下拉奎尔的各种建议，发现一个问题。
找乐子不是有门槛的事情，有门槛的是找谁的乐子。
老师说过不管做什么都要考虑一下会不会给别人带来负面影响，损人利己的事情不能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更不能做。
拉奎尔那些鬼点子偏偏都全是。
他的乐子对象是校董会，双方是积怨已久互相厮杀。
张烦现在身边可没有合适的对象。
总不能用那些损招去对付龙虎山上的道长们吧。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好端端的关系不能变坏。
有点阴招往敌人或者自己身上使比较符合普世价值观。
所以找乐子要先给自己找个敌人吗……天师会不会耐杀点？
现在还不知道天师认真起来的武力值，万一被杀了怎么办？
张烦坐在石桌边撑着脸颊思考。
诶，那不是达成了找死成就吗？
这样一看天师竟然是个不错的人选！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和队长说一声比较好吧。
“我真是谢谢你还记得有我这个队长。”许知奇手上的搪瓷杯抖啊抖，洒了不少水出来。
“因为你说过有什么好的想法都要和你商量完善一下。”张烦感觉良好，“这也是天师的主意。”
许知奇把杯子放下，干笑一声。
不管其中发展有多曲折离奇，天师的本意肯定不是让张烦冲着他去。
拉奎尔出的都是什么鬼主意，多方卧底互捅情报看校董会狗咬狗固然很爽，但照搬到龙虎山就不一样了。
要是道家不同派系真干起来，这锅算谁的？
这特码头的是能照搬的吗？！
而且张烦去套天师麻袋？
谁套谁啊？！
天师今年确实是快八十了，但鼎盛时期可是和拉奎尔一样的狠人，不服就干，玩命起步。
不，应该说天师年轻的时候动手比拉奎尔狠多了。
拉奎尔现在是被拴住的疯狗，狂吠不止还乱咬人，但破坏性有限。
天师破坏力最强的时候杀得国外玄学界都在打听他有没有出国计划。
现在是法治社会，处理污染的流程成熟规范，新的中坚力量也成长起来，所以天师都没怎么动过手。
但这并不代表他老人家身手退步了。
许知奇想着，转头面带笑容轻拍拍张烦脑袋：“很好，就是这样，以后有什么想法先和我密谋一下。”
张烦点点头，心情还不错：“老师也说可以适当找人倾诉，学会聆听意见。”
许知奇笑脸一僵。
他现在是真的和那位素未谋面的老师感同身受了。
带这么个学生多累啊！
“还是说正事吧。”他倒了杯水推给张烦，叹气，“不要想着对天师动手了。”
那位近几年看起来像老顽童，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再修身养性，被下黑手的时候哪怕是下意识地只是吹口气也够他们栽个跟头了。
张烦指尖点着杯子：“可这是天师说要给点刺激试试看的。”
“……你是在找死吗？”
张烦眼睛睁大些许：“不愧是队长，我还没说到那层你就想到了。”
许知奇：……靠。
他撑住额头，心里从元素周期表默念到乘法口诀，终于把那点和面前这玩意同归于尽的想法摁了下去。
他又看了看张烦。
皮相和气质是真不错，也不是没有智力，但有时候就胜似没有脑子。
给他当老师的真是辛苦了。
“张烦。”
许知奇叫了一声，对上他的视线，笑容和煦：“缺实验对象的话，我给你推荐一个吧。”
“——进化派。”
污染的存在拥有灵视的人眼里不是秘密，世界上还有基数不小的灵异爱好者，这就导致有时候即使是没有灵视的人也会知道些许内情。
不管是学院派还是传统宗教派，本质上都是在对抗污染研究污染，防止污染影响扩大。
而进化派、或者也可以叫人类叛徒。
一群认为污染是进化趋势，可以给人类带来永生和财富、摆脱痛苦挣扎的污染狂信徒。
这种人遍布世界各地，有污染的地方就有他们，只是一直以来都不成气候。
以前只敢暗地里搞点阴损的动作，和一些什么都不知道的邪教徒混在一起。
可是上次在爱丽丝的机房里看了不少档案，里面提到进化派的次数好像变多了些……
许知奇的思绪被张烦声音打断。
“进化派、是什么？”
他抬眼看过去，张烦举起一只手，看起来倒是乖巧：“达尔文进化论？”
“不错，生物知识还没忘光。”许知奇轻笑了声，“你们到底在学什么啊？”
不对，应该是学校到底想干什么啊。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那是一群坚持信污染可得永生的蠢货。”
张烦点点头：“喔，这样，有电话号码吗？”
许知奇动作顿住：“蛤？”
“等老了卖他们保健品。”张烦想想感觉不对，“不用等，这个脑子，现在就能卖。”
许知奇：……
“我会让红后帮忙调查一下国内活动的进化派，你多读点书，尤其是学校发的资料！”
说完，张烦就被丢出去了。
不欢迎的态度太明显了。
所以那个绝妙的有保底的计划是被否决了吗？
哪里有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