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请勿提及为师
心相是人内心透射，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反应出灵魂状态。
七情六欲本来就是智慧生物与生俱来的东西，不管是纵欲还是禁欲都要在一个合适范围，凡事过犹不及。
张烦的情况在天师眼里就是很需要狂一把。
引出欲念，也不拘泥是什么念，只要有念想，即使一时间没办法彻底解决问题，也能让他多活点日子。
“那你给我写个‘殺’字是干什么？”
张烦听完解释，没有疑惑这个之前已经听过的治标不治本法子，而是提起最开始的问题：“直接发消息不可以吗？”
天师发来的语音哈哈笑：“这不是比较有感觉吗，而且我一个老人家给你小伙子写字，总不能写个‘慾’或者‘念’吧？”
“那岂不成了为老不尊。”
好强大而且没法反驳的理由。
张烦没继续回消息，将信封对折起来，和手机一起收进口袋，看见风停云还站在原地没动，问道：“还有事？”
风停云震撼于张烦的直白，又对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些感到不解。
“你真的没有欲望和偏好吗？”
即便是他，在师兄弟眼里已经算没脾气没性格的人，也会有偏好。
他会喜欢叶子菜多过根茎菜，喜欢白水茶水不喜欢汽水咖啡，喜欢夏天不喜欢冬天，会渴望得到师长们的认可。
所以他更难想象会有人没有喜恶欲望。
“因为那些都不重要。”张烦也很难理解为什么非要有个喜恶，“人生最重要的不就是人和生吗？”
张烦一手指着自己：“人。”
再一手摊开：“生。”
“要死而已，现在还没死。”他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到活不下去的时候我大概就会有很强烈的情绪波动了。”
比如没有存款还遇上诈骗，有人要掏他腰子之类的。
“而且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喜好。”张烦想到什么，又笑起来，从袖子里掏出白鸦高高举起，“看——”
“没有喜好的人可不会养小动物。”
风停云看着，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话说得很有道理，不过那只鸟真的算小动物吗？
“而且我们学校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副校长，你要是能见到也一定会喜欢他。”
喜欢什么？漂亮的副校长？漂亮的前辈吗？那种事情不可以的吧……
“上次在东北见过黑妈妈的大黑狐狸，也非常美丽，看起来相当震撼想养。”
黑妈妈吗……那种存在本体确实美丽，但是想养的话会被细细地切做臊子吧？
“我在一次污染领域里面的时候还见过点点大的骷髅头和巴掌大的小骷髅，也非常可爱，想养。”
已经完全脱离生物范畴了，这种属于兵马，连他们都不会轻易试图豢养了喂！
“还有，和廉价食物比起来我更喜欢好吃的东西，怎么不算偏好？”
那是因为人不吃饭就会死掉吧……明明就是给什么吃什么。
“而且我对很多事情都很有好奇心，还感兴趣，这些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张烦搓搓白鸦鸟头：“也没有天师说得那么严重。”
无欲无念，世界上哪里会有那种人。
真的对什么东西都没兴趣的话，还能有兴趣活着吗。
风停云直愣愣地看着他，嘴角轻微抽动着。
“你那是什么表情？”
“兴趣和偏好不能相提并论。”风停云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无奈地挠头，“而且你的好奇心难道不是很浅吗？”
师兄弟们都说他只是单纯提问而已，即使问题有时候会失礼，但只要回答者表示拒绝就不会追问，根本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张烦眉心微蹙：“你怎么知道？”
“呃……”
“算了。”张烦把被抽出来不乐意正在叨他手的白鸦往肩膀上一放，“我会去找死的。”
既然那些兴趣都达不到标准，他也没什么一直想完成的事情，那就只能从生死关头找刺激了。
要不给自己打个肾上腺素试试看能不能有用？
张烦思考的时候，风停云完全僵住了，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
“怎么就找死去了？！！”他难以置信，“你难道真的一点愿望都没有吗？”
张烦看了他片刻，果断道：“没有。”
“恐惧的东西？”
“没有。”
风停云这下算是知道张烦为什么玩“封门村”跟玩球一样了。
抛开武力因素，那种针对心理执念的机制对张烦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这人完全就是没心来的。
要是放在国内，用机制通关方式去对付邪祟的话效率一定非常高。
简直是天克那些专门挑拨内心的存在。
风停云有点明白自己拿信时候天师那个古怪的表情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风停云思索着，开口问道，“如果是你的朋友，就是那个什么刀客被人追杀的话——”
“这个不是问题。”张烦答得平淡，“王天赐那小子没狗胆伤天害理，针对他一个小屁民肯定就是心怀不轨。”
“那么当然是弄死了。”他捏住白鸦的鸟嘴，“不光是王天赐，其他人遇到危险也是一样的，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风停云：“……冒昧问一句，你以前的班主任是谁？”
好夯实的道德教育，给一个空白机器植入了足够维持基础运行的底层代码，想必那一定是一位很有师德的模范教师。
“问题过了。”张烦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要是很闲的话去和达丽娅过几招怎么样，她一直等着你出来。”
看出他的想法，风停云也没有追问，应答之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张烦有点想给语文老师发信息。
她简直是太神机妙算高瞻远瞩了。
那么多年前一句“出去别说我是你老师”直接预言到了未来。
他当年还想过怎么会有人问这种问题，没想到真有，还不止一个。
自己有表现出什么没受过教育的地方吗？
应该没有吧？
至于怎么给自己找点乐子或者找死，这种事情问拉奎尔就好了。
感觉他非常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