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清洗行动
这很荒谬。
一个意大利人在吃榴莲披萨。
简直是倒反天罡有违常理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张烦没法感受，建议道：“要不我叫厨子烧个草莓麻婆豆腐感受一下？”
许知奇呵呵一笑：“你信不信厨子把你烧成豆腐？”
“为什么？”张烦不解，“只是不同种类的食材放在一起烹饪而已，又没有毒。”
怎么一个个都跟被雷劈过一样。
达丽娅离榴莲披萨远远的，还带着口罩，用手机发消息：那你还拿这个刺激他？
“切换一个无厘头的话题可以放松神经。”张烦看一眼消息，“要是你能挑出一个更好的话题，我就不用说这个了。”
达丽娅噼里啪啦地打字：想都别想，我暂时不想和他约架。
她和柯西莫完全是两个对抗路碰撞。
自从提到进化派，柯西莫明显不对劲，马缇奥都不出来了。
也就是张烦能做到四两拨千斤，几句话气到一个意大利人神志不清。
对着榴莲披萨都能如鬣狗般撕咬，偏偏没有和他动手。
达丽娅支着下巴叹气。
能说什么呢，小动物的直觉吗？
还是说潜意识里都排除了对张烦动手这个选项？
柯西莫也不是光吃，而是一边吃一边哕，眼睛和脸颊被憋得通红，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纯粹的报复性进食。
张烦看了两眼就失去兴趣，转过身靠着柱子。
许知奇递了根烟给他。
张烦之前就有点好奇这烟这么能和长条饼干一样嚼，现在东西到手了果断进行尝试。
许知奇就看着他瘫着脸一截一截把烟嚼碎了咽下去。
“……额，可以抽的。”他笑容里带着纳闷，“你不觉得苦吗？”
自己卷的烟自己清楚，能抽是能抽，能吃也能吃，抽起来呛人，吃起来苦到心坎里。
张烦平静地吐舌头：“很苦。”
客观来说，苦到头皮发麻胃里反酸。
“那你干嘛不吐？”
“浪费粮食不好。”
“这不算粮食……”许知奇说着，也记起来了。
他和这位小学弟吃过的饭里，对方盘子从来没剩的。
当年那位老师，真的很想拜会一下。
感觉是一位不输于李明月的优秀教育家。
柯西莫咀嚼和犯恶心的声音不断传来。
许知奇为难极了：“他那样？”
“不用管，本来就是买来让他发泄的。”张烦余光瞥见退开八丈远的达丽娅，“等他冷静下来自己收拾干净就好。”
平时不管是柯西莫还是马缇奥都是体面人。
许知奇调笑道：“不是说要珍惜粮食？”
张烦点头：“购买披萨的目的就是让柯西莫发泄，有意义的目的达到了，食物就不算浪费。”
“队长，我们这里的进化派是什么情况？”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等到出发才问。”许知奇靠着边上的柱子，“之前有说过天师很凶残吧。”
“没有。”
“那我现在补充上，不光是天师，二十多年前国内玄学界进行过一次大清洗，华东地区以天师为首，对进化派犁地一样杀过去。”
“其他地区也有其他地区的代表动手，只不过问题没有华东这么严重。”
“毕竟信仰繁杂又是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容易出些腌臜事。”
张烦想了想，问：“因为自焚事件？”
“不完全是。”许知奇摊开手，“最近几年都是电子支付，二十年前使用实体货币的时候，纸币上都有印乱七八糟的标语，当时还有人走街串巷发邪典碟片，非常猖獗。”
“啊……”张烦明白了。
谁不爱钱，钱还是流通的，传播性不要太广。
而且在人民币上做这种事情真是跳脸嘲讽。
“所以当年天师是受到官方委托才开始行动的吗？”
许知奇摇头：“准确来说，那次行动是玄学界自发发起，由天师带头，各地基本在得到消息之后也都跟上行动起来了。”
他咧嘴一笑：“就是杀得太多了，搞得明面上不好做账，那两年的失踪和死亡人口就格外多。”
“老朱当时还在实习期，听说了一点西南地区前辈的工作量都觉得头大。”
“有点想象不出来华东地区的负责人当时有多难。”
达丽娅幽幽飘到他们身边，冷笑一声：“想象不出来？一万个柯西莫和张烦加一块你就能想象了。”
许知奇笑容凝固：“……不要讲鬼故事好不好。”
他揉揉头发：“总之当年杀过一批之后，进化派几乎消声灭迹了一段时间，最近又有点死灰复燃的兆头。”
“西南瀚工大学玄武湖还记得吗？”许知奇语调冷下来，“那个八卦形状的湖，还有一湖尸骨。”
可能是有人刻意引诱安排，也有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和外国不断爆料出来的各种祭祀不同，最近二十几年国内真的没有一点风声，所以哪怕是经常在国内活动的学生，年纪轻一些都不知道还有进化派这回事。
现在看来是有点找抽了。
许知奇抬眼盯张烦：“你想杀人吗？”
和处理污染不同，解决纯人类在国外可以便宜行事，国内对这方面管控严苛。
也不是没有杀良冒功的处理方式，但在天师授意下行动会方便很多。
最大的杀胚就在这，他们就显得不够看了。
至于天师会不会被闹个没脸？
突然甩个弟子给他们带，收点利息怎么了！
“完全不想。”张烦说出让人毫不意外的一句话，“这没有意义。”
许知奇就非要个答案不可：“要是不杀你就要死呢？”
进化派可不讲规矩道义，一群癫子来着。
张烦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像是在说“这还用问”？
“那就杀啊。”
达丽娅口罩外的碧色眼眸弯起来，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这个队长就是逊啦，又爱操心又不想操心的样子。”
许知奇一巴掌把她的脸推开：“你上一边去。”
他语气认真，再次问张烦：“有这个心理准备的话，你答应我，记住杀人时候的感觉。”
张烦应声接话，眼神纯良：“然后再写一份八百字心得体会？”
许知奇：……草。（一种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