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小实验
这个开局非常崩。
啥都没干己方先挂了个负面状态，真打起来谁扛得住？
会说话的不能说话，不会说话的嗓门大。
张烦感觉脑壳痛，但没办法，王天赐纯路人一个，风停云有想法也说不出来，所以最后还是要作为指挥的他来拿主意。
他反手握住风停云的手腕，眼睛透过发丝和风停云对上：“我要确认一件事情，待会你和王天赐都转身过去别看，我让你们转回来再转。”
“明白了吗？”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瞳孔没有焦距 风停云是真的会认为自己被注视着。
这个人，好奇怪。
风停云虽然在龙虎山上长大，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从第一次见到张烦的时候，除了看见他身上古怪的气之外，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也很独特。
一开始他还不明白那是种什么感觉，直到在“封门村”内，说不上来是哪一个瞬间他忽然就明白了。
那是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就好像他和这个世界不兼容，但努力在融入其中，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显得扭曲怪诞。
这种想法太不礼貌，风停云也没办法和任何人讨论，只能自己留心观察。
人不论怎么伪装，总有些时候会露出本色，可张烦没有，他始终如一。
好像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或者说他已经变成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天师让他下山跟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风停云想不明白，迟疑地抬手拍拍张烦手背。
张烦接收到信号，松开手：“都转过去。”
王天赐听不见，还在嚷嚷着“我描述的不错吧”“好歹夸一下”“你们说什么”，然后就被风停云强硬地转过去了。
肢体动作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高效，王天赐明白了风停云的意思，嘀嘀咕咕地倒也听话。
只是风停云很快就感受到了不对劲。
血腥气、皮肉撕扯声、忽然加重的呼吸声，还有水流滴答的声音。
风停云心跳顿了一拍，立刻转头，眼前一幕让人几乎窒息。
张烦满脸都是血，手指陷在眼眶中，用力一扯，将整个眼球连带视神经一起拉了出来。
他手指微动，捏了捏，低声道：“有点热。”
风停云：……
这、是、在、干什么？？？
这一幕印在眼中，他的瞳孔都在颤抖。
王天赐听不见声音，对血腥气也没有那么敏感。
他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还在碎碎念“好了没有啊”“要做甚么”“我要转过去咯”“真的要转咯”。
风停云在他转头前一刻抬手抵住了他半边脸。
王天赐一愣：“还没好吗？那等好了你们拍我一下。”
“……小风道长真是好帮手。”张烦咧嘴笑起来，一手将垂在额前的碎发梳到脑后。
混着血液的缘故，头发没有散开，也让风停云看得更清楚了，张烦眼眶中的黑洞。
“我也是怕吓到你们，才让你们不要转过来的。”
和害怕已经完全没关系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风停云满腔疑惑，开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想问张烦为什么这样，想问他怎么想的，想说他是不是疯了，还想问他怎么敢的。
问题就是特码头的哑、巴、了！
张烦看不见他的纠结，左掏掏右掏掏，抓出一摊白色不明物体，把硬拽出来的眼球塞进去团吧团吧，然后撒开手丢到一边。
那团不明物体就扭动着成了他非常眼熟的大白鸟。
风停云：……脑子要变成浆糊了。
张烦摸了摸空洞的眼眶，语气轻缓开口解释：“我只是在做一个实验。”
“‘三不猴’的效果究竟是作用在什么层面，要怎样才能解除。”
他摊开双手无奈地笑：“毕竟我们现在这个情况太被动了，王天赐说的什么完全没听懂～”
“要是我能看见的话事情就好处理了。”
所以这个疯子就挖掉自己一只眼睛进行实验……
风停云看着张烦眼眶还在往外流血却满不在乎地样子，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可能有点麻烦。”张烦用一只手挡住眼眶，“只是换掉眼球没办法复明，问题可能出现在脑子里。”
“我没学过医，不知道哪块区域对应视觉。”
他放下手，一双漆黑明亮没有焦距的眼瞳直直对着风停云。
“你看，没有用啊。”
风停云不是没见过生死的小孩子，此时看着带着血迹笑得满不在乎的张烦，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捂住嘴，克制不住地恶心，干呕两声。
张烦听见了，收起想要安抚同伴的笑容，无奈地抿唇。
就知道会是这样，早说不要转头看了啊。
之前在玄武湖也是，最后明明没事，队长他们还是一副见了鬼、鬼还在跳钢管舞的表情。
这次想要消除负面效果没错，不能用王天赐做实验，风停云是哑掉，声带位置太敏感，上次掐一下都受不了还怎么切出来。
那就只能自己上了呗。
试试看而已，他还很努力安抚对方情绪了。
结果还是偷看，又搞成这样。
老师，人与人之间的往来交际真的好难——
“抱歉，不过下次你也别看就好了，对我来说这都不算什么，‘封门村’你也看见了了对吧——”
张烦思忖着随口道歉，一只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臂。
“嗯？这是要干嘛？”
风停云在他手上写字，他似乎很急切，连手都在颤抖。
本就难以辨认的方块字就更模糊了。
张烦尴尬地开口提议：“……额，小风道长要不要换英文试试看？”
写字的手指顿住了，随即更大力地戳下来。
这次笔画稳定简短，很好辨认。
“不、可、以？”
张烦疑惑：“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
看他完全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的样子，风停云急得想拍人。
还能有什么不可以？
到这里来完全只有一件事情不可以！
不可以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做什么狗屎实验！
哪怕可以肢体再生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