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不言恶，不闻恶
强悍且没有礼貌的理由没有得到回应。
张烦也有认真思考一下。
寰宇指代宇宙，是一个寓意宏大的词语。
众所周知这种词语在玄学方面应用范围很广。
所以张烦认为污染之中也不能排查重名的可能性，一上来听见个类似名字就操刀干架是万万使不得。
再怎么也得问清楚底细再干。
许知奇总觉得他做事不过大脑，想干就干，其实张烦想干的事都过了脑子。
只是有时候过得可能快了点而已。
寰宇沉默片刻：“那叫我张赟也行。”
张烦点头，往后摆摆手：“小风，看着王天赐。”
说完，他直接将手中刀甩了出去。
一直在边上没什么存在感的白鸦也化作一道白影，配合着张烦发动频率极高的攻击。
寰宇可能撞名，张赟也可能撞个同音字之类的，毕竟是一个大姓，同音字也不少。
那两个一起撞了的概率有多高？
数学老师说过，两点一线。
落仙村的蛊王罐，王天赐家的泰山石。
当年被运出大山的碎片到底有多少，下落何处不得而知。
至少在现在，张烦可以确认一件事情——他被盯上了。
天师建议他去捡剩饭，也没谁规定了剩饭不能吃人。
从时间上来看，他前脚搞定落仙村的碎片，后脚那个叫李玲珑的就开始给王叔设套了。
泰山石被送到王家，不是冲着王家去的，而是冲着他张烦来的。
要是王家和他没有关系，他们就不会被盯上摆一道。
这个认知让张烦生气。
殃及亲友，他没有亲，友也少得可怜，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楚的几个人还被设计。
张烦下手越发迅速狠绝，看得人都不禁疑惑他是不是真的看不见。
招式果断准确，哪怕是看得见的，也不一定能做得出来。
战斗激起一片尘灰，轰轰动静不断，光看都能感受到双方下了多重的手。
寰宇惊讶之余，听见一声很轻的叹息。
所以像是从他心里传出来，轻到仿佛是他的幻觉。
只是当他看见张烦没有焦距却依旧锁定着他的眼睛，以及满脸毫不掩饰的杀气时，明白那并不是幻觉。
这家伙、完全疯子来的！
这场面有点夸张，风停云瞪大眼睛，按照张烦说的护着王天赐往后退了好几步。
从他俩的角度来看，张烦和寰宇完全就是一言不合就开打，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也不知道谁能打赢。
即便如此，两人内心期望非常一致——想张烦赢。
首先，他们是一边的。
然后，不需要然后。
一边的就够了。
哪怕张烦看起来在发癫那也肯定有他的道理，就算没有道理那也不重要。
挺自己人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王天赐肉眼凡胎完全看不清楚战斗场面，只能牢牢抓住风停云的袖子闭紧嘴巴。
风停云看得也不算太清楚，只能勉强跟上两人的动作，许多招式细节都没法分析。
寰宇动手举重若轻，整个人都仿佛与环境融为一体，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眼看着就像是单纯速度快劲大。
张烦也不遑多让，每一下都是冲着对方命门去的，光看招招致命。
这种快速对招的战斗非常考验双方注意力和体力，一旦有一瞬间跟不上，直接扑街没商量。
张烦现在还看不见！
风停云衣袖下的手微微颤抖，心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在“封门村”他就已经受到过一次刺激，可那个时候也只是被心理素质层面压制，他还没见过张烦动手的样子。
现在一看，这还是人？？
他是龙虎山上的小弟子，师门内公认的有天赋，年轻一代领头羊。
即使风停云自己没有骄傲的心思，这么多年下来也习惯了自己很优秀这个事实。
然而现在，张烦的表现就是在赤裸裸地告诉他——你毛都不是！
换成是他在失去视力的情况下还能打成这样吗？
观气之术不能代替眼睛，除了天师之外没人能说可以不依托眼睛观气。
靠其他感官吗？
听力、嗅觉、第六感？
不，这些都做不到。
风停云是不错，也正是因为这份不错，他才能更直观的感受到张烦的不凡。
八十分的会仰望追赶九十分，可面对九百分就只会想洗洗睡了，那特么叫降维打击。
风停云双手攥拳稳住心神，死死盯着交战两人，试图跟上战斗思路。
可是就算跟上了又能怎样？看出了破绽，他也没有办法开口提醒，就算让王天赐开口，战机也是稍纵即逝。
他咬着后槽牙，掌心雷光翻涌，体表也有金光浮动。
“呃？”
王天赐一瞅这动静，不自觉松开手。
都能干架，他回头一定要拜师学艺！
体内的气被调动起来之后，风停云眼眸中也有金光闪过，再看战斗中的两人也感觉他们的动作清晰不少。
寰宇依旧是游刃有余的样子，相比起来张烦显得更、野蛮。
和套招比起来，他现在更像是在凭借直觉攻击，有时候还要白鸦所化的白影辅助指引。
看起来……似乎不妙。
风停云上前一步预备帮忙，嘴巴却不受控制张开，吐出话来。
“不过是没爹没娘的野种孤儿下流货色，难怪性格古怪——”
他猛地抬手捂住嘴，恶毒的话却是控制不住地从指缝中往外冒。
“这种人怎么好意思活着，浪费资源的玩意，死在外面还干净些，真是死皮赖脸下贱胚子。”
“怪物就该去怪物的地方，装得再像也不是人，早点去死所有人都省心——”
风停云惊恐不已，更用力地用双手捂住嘴，终于将还没出口的话全变成了呜咽声。
王天赐也在这个时候忽然抬手捂住双耳，表情惊骇。
他可以听见了。
听见的却不是现在该有的声音，而是从小到大所有贬低、打击、辱骂、甚至是无心之言，亲人亡语。
一些本该被遗忘的记忆再次翻出来，所有痛苦的不甘的愤怒的全被这些责骂呢喃勾了出来。
“不……”
“别说了，别说了！”
“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