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小碎片
新出现的队友没给张烦带来一点影响，下手速度只快不慢，恨不得抽烂寰宇那张破嘴。
倒是风停云注意到了新出现的两人，投过去一眼，周身金光和雷光环绕，衬得他恍若神明。
柯西莫和他对上了视线，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明显吐了不少血的痕迹。
沙土地面上，血迹和断舌还在，断舌根部还能看见清晰的齿痕。
再结合自己现在的情况，柯西莫很容易就想到发生了什么。
原因不明，但口不能言的咬舌了。
达丽娅看不见后一直在偏头听动静，她没有贸然开口，而是抓着柯西莫，用手指敲摩斯电码。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复杂又简单。
对手是熟人，张烦打得过，可是目前看打不死，边上还有个状态成谜的风停云。
柯西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哪开始总结。
寰宇情况特殊，圣血之钥和朗基努斯之枪能起多大作用还不确定。
况且柯西莫的枪法不如达丽娅，张烦就更是只会扣个扳机，他俩开枪不一定能准确命中。
柯西莫下意识张嘴想说话，面色忽然一变，抽出匕首刺入口中转了一圈，又一条舌头落地。
那种几乎要不受控制说出话的感觉消退下去，他也松了口气。
西方传说中语言拥有不小的力量，不论是召唤恶魔还是驱逐恶魔都需要念诵咒语，甚至有时候只要一句话一个单词都能释放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柯西莫作为知道世界上真有恶魔那种鬼东西的人，自然更为警惕。
控制活人开口说一些话，也是亡灵和恶魔的常用手段。
血液淅沥沥地从下巴滴落，手臂处传来剧痛。
他看向达丽娅，那是碧绿的眼睛涣散，额头青筋暴起，紧咬着牙关，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画面。
柯西莫和达丽娅经常干架，互相熟悉程度有限，但他可以感受到这姑娘执着于变强背后的故事并不美好。
轻描淡写就能说出奥尔西尼家惨案的人……
即使那件事情是一个完全捂不住的密码，能直接说出来的人也不多。
柯西莫没有太多思考时间，达丽娅双手死死捂住双眼，嘴里说着一些破碎的俄语单词。
他听不明白，深感棘手。
达丽娅的武力值过关，但在灵视天赋方面逊色一筹，否则也不会被分到FC，面对精神攻击很容易受到影响。
偏偏这片大地就盛产攻心计。
要不是被运作，达丽娅不应该进入这个队伍。
太劣势了……
一阵清晰的血肉被撕开、鲜血飞溅的声音响起。
战斗的动静骤然安静。
柯西莫转头看去。
张烦胸口被一只手洞穿，同时他也扯下来了寰宇半边胳膊，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截骨头刺进对方眼眶中。
两人站立的一片区域看起来糟糕透了，各种战斗痕迹混杂在一块，血迹和碎肉散乱分布，不少地方还带着被雷电劈过的焦黑。
都是奔着弄死对方去的，脸色一片惨白，和殷红的血对比强烈。
张烦额前碎发因为血的关系凝成一绺一绺，满脸血迹，瞳孔依旧毫无焦距，睫毛颤动时给人一种脆弱感，咧开的嘴角和手上动作却明明白白昭示着那种脆弱只是假象。
纯疯子一个。
寰宇已经数不清自己满口牙被打碎了几次，皮肉撕裂再愈合的次数也记不得了，只有痛苦永恒。
他轻咳一声，吐出血沫：“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你如果只是想我收起领域放你们离开，说一句就好。”
“我对伤害人类毫无兴趣。”
一番近乎示弱的话语，听得柯西莫眉头拧起，风停云周身雷光威势减小。
张烦笑了一声，低哑的、带着胸腔一起震动。
寰宇一只手还穿着，自然也感受到了。
张烦用疑惑的口味说了一个名字：“李玲珑？”
没有目的，李玲珑把泰山石送到别墅来干什么？
总不能就是为了给王叔上一课，炸个猴王出世的烟花看吧。
寰宇深呼吸一次，被扯掉的胳膊重新生长回来：“很多时候我出现在什么地方都由不得我。”
“李玲珑之前供奉过我，她把我送过来之前只说这里可以见到我想见的人。”
寰宇看着张烦，眸色幽深：“你成长得很好。”
说着，他缓缓将手臂抽回。
张烦被捅了个对穿的伤口也翻涌着血肉愈合，只是速度比起一开始慢了不少。
心肺都被伤到，张烦咳嗽几声，喷出来的全是血和内脏碎片。
白鸦所化的甲胄流水般覆上，速度迟缓，损耗也是不小。
张烦眨了眨眼，保持警惕，没有动手。
打太久了，两边都有点吃不消，来点文的嘴炮调剂一下。
寰宇的话有点信息量，但不多。
他没有否认和李玲珑的关系，但语言暧昧地夸奖显得尤其轻浮。
张烦知道自己优秀，这可是拉奎尔和天师中外两开花，双层认证过的事实。
但这个事实从寰宇口中说出来让人不适。
张烦决定无视这茬：“你把山神力量吸收完了？”
“嗯。”寰宇轻声应道，“我只是一块比较小的碎片。”
“感受到了。”张烦用指甲扣扣脸上干涸的血痂，漫不经心道，“确实弱。”
寰宇：……
“‘三不猴’的限制你能解开吗？”
“不能，太弱了掌控力不够。”
“你在记仇？”
“我是碎片。”寰宇重申道，“之前还会更弱一些，供奉我的人找了其他污染供我吞噬，力量还没完全掌控。”
张烦这下有些听明白了，点头：“进化派。”
用污染去供奉另一个污染，这种脑残事除了进化派也没其他人干得出来了。
“你说可以送人出去？”
“是。”
张烦直接了当提出要求：“把那个耳朵听不见的送出去先。”
王天赐和他们都不一样，留在这里多一秒钟都多一分危险。
寰宇抬手，腰间风铎响了一声，趴在地上满身灰尘的王天赐顿时消失不见。
空气安静了几秒，寰宇这才意识到张烦根本看不见，只得开口：“已经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