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别舔嘴好吗
对上张烦，有一部分人会由衷产生一种类似“造孽啊”的心情。
比如许知奇，比如现在的寰宇。
因为张烦看不见，同伴两个哑巴一个崩溃都说不出来话，他又不信寰宇，直接导致对话卡住了。
寰宇说人送走了，张烦说我不信给证据。
寰宇：……
“对敌人保持怀疑这一点很好。”他语速缓慢，“我说过我不会主动伤害人类，留着一个普通人对我来说没用。”
不会主动伤害的意思是会反击。
比如和张烦热血互掏，整得满地血肉残渣。
张烦勉强信王天赐成功离开了吧，但现在还有一个大问题——如何彻底整死面前这个寰宇。
天师说他可以尝试捡剩饭吃，这个寰宇说已经吃干净还舔盘了，甭说剩饭，西北风都没他一口。
山神力量精粹，谁来啃都是大补。
寰宇不够纯，吃了估计会中毒。
而且张烦现在还没琢磨透该怎么“吃”。
这个问题估计得找个机会问一下阳面，归墟应该有不少互相吞噬的案例可以学习。
呃……有时候还真是不太想面对自己。
几句聊下来觉着这口气缓过来了，张烦召回骨头，准备再战一轮。
寰宇赶紧开口：“等等，我说我不会伤害人类了！”
“然后？”张烦不解，“这和我想弄死你有什么冲突吗？”
前人挖坑后人摔，张赟干的缺德事一点都不少。
也就是没故意伤害人类这一点做得好，要不然当年天师下山第一个给他拍死。
不对，他现在都不能算是活着。
寰宇被反问住了，愣了片刻才开口：“可是我们之间并没有生死仇恨。”
有道理。
对方质疑得很合理。
就连柯西莫也不得不承认这点。
落仙村是龙溪需要去除隐患，中间还隔着当年落仙村村民的人命，两边必须死一边。
泰山石目前还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龙溪不在，他们和寰宇之间的过节还没到要去死的程度。
如果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平息此事，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
张烦轻啧一声：“你跟我说这个？”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现在又不能算是人，想杀就杀咯。”
寰宇彻底僵住，表情定格在不可置信。
张烦还在说话：“你当年对山神不也是这个态度，以人为本，现在我是人，自然对你这个污染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这还是你自己的理念。”
总不能风水轮流转，转到该他倒霉的时候又说不合适吧？
这番话不光冲击到了寰宇，连风停云和柯西莫都满脸的“这也可以”。
用对方的理念杀对方，完全是用魔法打败魔法，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不……”寰宇喃喃道，“我还是人。”
打击敌人之后张烦心情超棒，招招手示意：“嘿，看见我和我队友了吗？”
“被‘三不猴’影响得瞎得瞎哑得哑，这才是人。”
“你？顶多算转职污染。”
他嘴角一翘，冒出点邪气：“其实我都有在怀疑，你可能根本就不是人类灵魂的碎片，而是获得了张赟记忆，误把自己当成人的污染吧。”
寰宇猛地抬头看他，死死盯着那双眼睛。
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多余情绪，什么都看不出来。
真是好毒一张嘴。
怀疑自我本质，对唯心存在来说非常致命。
要是真听进去了，直接把对方嘴炮死都有可能。
风停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不断转动，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往脑子里记。
尤其是张烦的话。
不为外物所动、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说法直击痛点……
看来他不光是行为需要学习，连思维方式和说话方式也有很大进步空间。
除了天师之外，张烦还是第一个让风停云感到全方面由衷佩服的人。
意识到问题存在是一回事，能不能把问题归纳出来并且说出口又是一回事。
道法之外，风停云不善言辞，扪心自问他是做不到像张烦这样占领道德制高点的同时顺道把敌人说自闭。
别小看嘴炮环节，师出有名很重要，道心稳固最后才不会出现关键时刻犹豫结果被反杀的经典反派操作。
“呃……”
达丽娅隐忍的闷哼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抓耳。
她捂着双眼缩成一团，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柯西莫看看达丽娅，看看还在威胁寰宇的张烦，咽下一口血。
呵，知道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被那个疯子压制住心里就好受多了。
这动静也打破了寰宇的思索。
他从怀疑情绪中拔出来，看他们的时候还有几分怀念：“我从前也有这样一群志同道合的好友。”
“全死了？”
“没有。”
“死了多少？”
寰宇：……
张烦语气平静中带着一点点好奇：“我换个说法，那群人里有几个好下场？”
寰宇都落得这个境地，其他人能混成个什么样？
“该不会混得最好的就是李玲珑吧？”
风停云和柯西莫不语，他们之间既没有默契，也没有交流，只是雷法和武器都做好了准备。
嘴毒成这样，对方随时翻脸毫不奇怪。
寰宇拧紧眉，却笑了：“嘴皮子也像我，比我强。”
话说得像在夸奖，动手没有一点前摇。
只不过张烦和风停云都做好了准备，没让寰宇占到多少先手优势。
即便如此，真让他们用添油战术把寰宇耗死，张烦估计也会消耗过度。
柯西莫可知道张烦现在情况算不上多美妙，否则许知奇也不会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旅游打卡似的找人看事。
领域内受的伤口在掌握技巧的情况下可以做到复生愈合，但会消耗精神力量。
所以条件允许，最好快点解决。
柯西莫的目光落在达丽娅身上。
圣血之钥，有用没用都要试试。
他伸手去取，还没碰到达丽娅，就听见她呢喃道：“папа……”
柯西莫有种要倒霉的感觉。
达丽娅在这个时候放下双手，白眼球充血到一片红，眼神直愣愣。
柯西莫攥紧短刀毫不犹豫用刀柄位置猛击队友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