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童年创伤
风停云怔愣片刻之后才艰涩地开口解释关于风铎的小知识。
张烦等人专业研究这些神鬼传说没错，但对于一些专业细节，风停云的知识储备明显更足。
张烦听完解释，上手直接把风铎摘了下来。
速度快到其他人完全没反应过来。
达丽娅还捂着之前被柯西莫重击过隐隐作痛的位置，碧绿眼眸一片呆滞。
哦，老许在这里的话，风停云开口的时候他就会进行预判并且制止张烦。
靠，就说队长这活需要天赋。
万一风铎上有个陷阱或者诅咒呢？
比她莽啊。
三人都看着张烦，张烦也没一点不自在，风铎在手上翻了几个面，翻到底部时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里面没有铎舌。
也就是说，物理意义上它不应该发出声音。
上面刻的铭文也看不懂。
张烦晃了晃，举着问风停云：“你认识上面的字吗？”
风停云想把风铎接过去，张烦手一缩：“就这样看。”
“……啊，好。”
担心东西有问题所以只有自己接触吗？意外的思虑周全体贴。
三人看见张烦这个举动，想法一致，并且多少感到意外。
实在是……张烦平时不像这么周全体贴的样子。
风停云定了定神，仔细辨认风铎上铜绿的字体。
队友们在想什么张烦不清楚，他不想让他们接触风铎的理由其实非常朴素——他想要。
寰宇是个装货，但眼光审美着实不错。
从落仙村的照片里也能看出来，张赟他们的着装打扮并不老气，放在现在都能算上一句复古时尚。
所以理所当然的，张烦看上这个风铎了。
他还想再配个铜舌，这样晃一晃就能发声，更好玩。
俺拾嘞就是俺嘞，这逻辑很没毛病。
看在这玩意一直都在自己手上的份上，队长应该不会夺人所好吧……
“这个应该是梵文。”风停云眯起眼仔细辨认，“我学过一点梵文，上面的应该不是佛经，而是佛教典籍。”
达丽娅揉着脑袋问：“有什么区别吗？”
“《圣经》和《多比传》的区别。”
“哇，你了解的还真多。”达丽娅笑道，“那上面是什么故事呢？”
风停云沉默两秒，道：“我不知道。”
“我收回刚才的夸奖。”
“你们两个聊够了。”张烦抚过风铎上的铭文，“不如想想这玩意要怎么用。”
寰宇的残尸就在边上，他们现在还被困在领域内，风铎没有铎舌，它之前被使用的时候又响过，那就要找到使用方法。
拿石头敲敲？
没用。
意念催动？
也没用。
用最后一发圣血之钥试着摧毁看看？
此想法可行，就是成本有点高。
“要不试试心相呢？”柯西莫一直在擦脸上的血，见进展陷入僵局，提醒道，“理论上来说领域就算是污染心相的投射了。”
“啊……”达丽娅翻起白眼，“真是，你们来呗。”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柯西莫无奈道，“我们这群人里只有你对心相掌控还算熟练。”
“所以才是考验你们的时候。”达丽娅假笑起来，“自由和突破，困境和止步不前，未来是哪条路全部取决于自己，很好不是吗。”
她抬手指张烦：“况且咱们的指挥官大人——”
“不是见过自己的心相了吗？”
见过心相的人想使用心相的力量会更得心应手。
“少来。”柯西莫看了眼风停云，顿了一拍才继续说道，“你明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
“那你来。”
“我也不适合！”
“那没办法了，一起等死吧。”
“你这个疯婆娘！”
“嘻。”
风停云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队友还能吵起来，就是有心调解，奈何他和两个外国友人都不熟，想插嘴都不知从何开口。
龙虎山弟子出门在外干正事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坏端端地就吵起来了，大家向来都是先记仇，回去再一个个单挑。
耽误正事真的可以吗？
风停云手抬到一半，想不出该说什么，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张烦。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烦一手捏着风铎，歪头看了会，道：“达丽娅不喜欢使用心相，是因为家庭和成长的原因吗？”
好、好直接。
达丽娅捏紧拳头，低头时碎发垂下遮住眉眼，语气还保持着轻快：“哈，你又知道了？”
柯西莫都没声了，目光在张烦和达丽娅之间来回摆，思考着要是待会这疯女人动手自己要怎么拉架。
领域外不好说，领域内，达丽娅天赋限制，肯定打不过张烦。
“很好推理。”张烦垂眸，带着些微死感的声音平静响起，“‘不见恶’对我施加的影响有限，但从其他人的反应来看，强度绝对不低。”
“你同样受到‘不见恶’影响，那么肯定是看见了什么东西，没有视力之后其他感官会被放大，所以我听见了你喊‘papa’？”
“再加上之前你对一些血祭的事情如数家珍的样子，很容易就能得出这个结论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在闽南和落仙村的时候你使用过心相，那种时候完全是使用工具的态度，现在却开始排斥。”
“是因为‘不见恶’让你看见了什么厌恶自己的事件，和父亲有关吗？”
够了，真的够了。
用这种冷漠的语气在说什么啊？
之前柯西莫和达丽娅只能算拌嘴，张烦完全就是在揭伤疤。
柯西莫看见达丽娅在颤抖，甚至还能听见牙齿摩擦发出的声音。
任凭谁都能看出现在气氛紧张，可完全没办法阻止。
就像是行驶在下坡路上刹车失灵的车辆，结局只有撞树或坠毁。
张烦此时已经走到达丽娅身前，看着她红发发梢还没掉完的金色：“你不好奇我看见了什么吗？”
达丽娅拳头松了松，再次攥紧，抬头，绿色和黑色的眼睛对上。
“……什么？”
她问：“你看见什么？”
张烦放松眉眼，忽然露出一个轻笑：“什么都没有。”
“我什么都没看见，只有一片黑暗。”
“像真正的盲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