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往日种种
这算是作弊吗?
张烦很肯定自己没有免疫“不见恶”的效果,否则他不会看不见。
可一片黑暗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黑暗程度已经超过领域上限了吗?
张烦自己都想不明白。
他轻叹一声,抬手摸摸达丽娅散乱的头发:“往者不谏,来者可追……”
“都是半拉屁话来的。”他笑着用力抱住达丽娅,“痛苦的过去也是你的一部分,没必要否认,也没必要接受。”
“如果痛苦可以让你感到自己还活着,那折磨自己也不失为一种生活方式。”
柯西莫彻底确认了一件事——张烦绝对不能去读心理学!!
这说的都是人话吗??
张烦笑容灿烂极了:“我尊重所有生活态度,包括M。”
达丽娅:……感动全部死掉了。
她一拳捣在张烦腹部,还是收了力,只打得痛但不伤。
“你还是回去和臭老许学学吧。”
风停云很迷茫,轻声问道:“M是什么?”
柯西莫:“……小孩子别乱问。”
“我应该比你大……”
“回去问你们天师。”
“哦。”
达丽娅晃晃脑袋,抬手想从张烦手中拿走风铎:“那就试试好——”
张烦缩手的速度一点不慢,愣是没让达丽娅碰到风铎。
达丽娅一怔:“你干嘛?护食了?”
张烦把手背在身后:“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碰到东西也能尝试一下?”
达丽娅:“……你这样出去以后我会真的想把你送精神病院试试看。”
“那不是学校毕业生俱乐部吗?”张烦试图蒙混过关,“我还没毕业,不够格吧。”
“不要扯开话题。”达丽娅重重吐出一口气,“我都勉强被你劝好了,现在是要怎样?”
张烦捏着风铎,心里多出一杆天平。
一边是玩具,一边是省事。
要是放在以前,他绝对毫不犹豫选择省事。
不过天师说忠于欲望,放大扩散。
那选择新玩具才对吧。
他拿着风铎,说道:“让我试试看吧。”
达丽娅:“……啥?”
既然要试,刚才还揭她伤疤做什么?
再说了,心相这种东西看天赋看运气,就算张烦平时行为古怪性格多变,也不是说掌握就能掌握的吧……
真是不管怎么想都对不上他的脑回路。
这人果然就是纯癫。
张烦手握风铎,开始回忆那轮据说是代表了自己的将死之日。
心相到底要怎么使用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准确说法。
问一万个人会有一万种不同感受。
但大多数情况下,对心相的接受程度也决定了使用起来的感受。
有的人为自己的心相感到骄傲,乐于接受,并且与之并肩作战。
有的人感觉普普通通,不喜不恶。
还有的人厌恶会自己的心相,他们清楚的知道这就是自己,但不愿承认,最后形成一种拧巴的状态。
张烦对自己的心相没多大意见,但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使用。
也没说给配个说明书。
非要说的话,他觉得将死之日挺好。
意象什么的不重要,关键是看谁不顺眼就能呼他一个大火球,多帅。
达丽娅从极端情绪中缓过来,双手环抱在胸前,还有些微微发抖,轻声叹道:“神经。”
柯西莫瞟一眼她的手,没有戳穿,轻哼一声:“是啊,确实够疯。”
说出来的话不像人话,做出来的事不像人事。
不知道哪来的奇怪想法和莫名信心。
从前柯西莫和马缇奥认为自己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怪胎,可以关在马戏团里收门票的那种。
来到学校之后那叫一个宾至如归。
和张烦成为队友之后更是宛如常人。
明明从履历来看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孤儿,怎么一入学就和开挂了一样。
柯西莫不理解,不过这大概就是神秘互相吸引。
不过再怎么厉害,心相也没可能说开就开……
柯西莫感觉不对。
寰宇的这个领域光线一直处于室外阴天的状态,算不上多明亮,也不昏暗。
可天,慢慢的暗下来了。
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同时抬起头。
大片深红与黑色交织着,混杂缓慢流动的岩浆,逐渐取代天空。
那是一个巨大球体,距离近到热意仿佛都能扑面而来,像是随时要将他们碾碎。
这是……将死之日?
柯西莫和达丽娅有听张烦自己描述过,通过语言文字可以想象张烦的心相绝对不同寻常,但这也太、浩大了。
看起来一发就能毁天灭地的东西,到底哪里将死了??
铛——
一道清越悠扬的声音响起。
张烦缓缓睁开眼,看着手中风铎。
众人眼前的景象骤变。
头顶依旧悬着那轮死日,只是他们周围多了许多看不清面孔的人影。
人影说着一些勘探调查之类的话,手里还在做动作,只是没有实物配合,像是一出精妙的哑剧。
四人在这种变故下站在了一处。
他们接触不到人影,人影似乎也看不见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人影细碎的声音飘进他们耳中。
“老大到底怎么想的,已经这么久了,还能成事吗?”
“嘘,敢质疑老大,你不要命了?”
“咱们老大虽然是女人手段可狠着呢,再说了,只是供个石头而已,待遇还不差,且混着呗。”
“这也太邪性了。”
“嘘嘘嘘——再邪能比老大邪?给钱不就完了,你管那么多。”
在一片朦胧的人影中,一道算得上清晰的影子出现了。
中等个头的女人,穿着筒裙,所有头发都盘在脑后,气势大方干练。
“张先生……”女人的影子开口,声音十分沙哑,“孩子现在过得很好,只是……他不像你。”
这话一出,几人若有若无地注意都集中在了张烦身上。
“张先生”毫无疑问指的是张赟,可以和他扯上关系的孩子,目前来看只有张烦。
所以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张烦需要像张赟?
和旁听几人旺盛的好奇心不同,张烦只在一开始听了两句,之后所有的注意全都放在风铎上了。
人影的话比耳旁风还弱。
完全没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