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风起之时

帕绍学院实验室就有一块碎片。

这件事情既让人意外又感觉是理所当然。

张赟毕竟是学院出去的，当年那件事情发生时他还没有毕业，于情于理学校都不至于人死了还撒手不管。

张烦和唐守宁回206的时候，许知奇正在看资料。

越看他的表情越温和。

诺亚一直靠墙站着，完全把自己当标本。

室内这种诡异气氛，稍微了解许知奇一点的人就知道有问题。

队长生气的时候，一般都不骂人发火，而是笑眯眯的。

这种笑也有讲究。

要是狐狸笑，说明问题不大，还能开开玩笑活跃气氛。

要是儒雅随和的笑，最好夹着尾巴一点。

这种时候大概只有一个人敢上去撩拨……

张烦在许知奇身边坐下，自然地拿去资料翻看起来，“嚯”了一声：“通关攻略、旅游指南、内测玩家、还是狗策划？”

许知奇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形容戳中了，唇边弧度加深，眼睛也微弯起来：“别贫，仔细看。”

唐守宁：……对，没错，就是这样。

一句话能终结话题，也能一句话打破僵局。

诺亚这个魔法造物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警告暂时解除，唐守宁和张烦两个脑袋凑一块看资料。

李明月的资料很详细，连当年张赟在国内招募的散兵游勇都有记录。

从这份资料来看，学校并不是管不了张赟，而是没打算管。

之前许知奇伙同诺亚利用拉奎尔的身份卡进入机房看见的资料，还有通过爱丽丝查询的任务资料都没有这么详细。

这倒也正常。

有人工智能和黑客的存在，任何资料总归是最原始的纸质能给人最原始的安心感。

哪怕这些资料有可能不见天日。

“有时候我都觉得人类已经够狗了，没想到世界总能刷新我的认知。”

张烦翻看着，感叹起来：“你说他们图什么？”

宏观来看，他们简直就是在瞎折腾。

也不阻止、也不帮忙，光监视也是需要时间精力人力物力的。

可资料里并没有他们在这件事情里的收获。

许知奇没有回答他，倒是唐守宁，在他们之中政治嗅觉最为敏锐。

“能图的东西可不少。”唐守宁拧着眉解释，“猎杀‘神’级污染的开端、地点还不在本国国土可以尽情实验、要是弄出乱子还能假惺惺提出帮忙索要好处、闹大了再记一笔以后都有得谴责、还能拿到素材继续研究——”

张烦抬手打断他：“好，打住。”

“人类真擅长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唐守宁无奈笑笑：“这才叫社会、流程。”

“那现在是什么意思？”张烦抖抖资料，“瞒不住了？”

唐守宁抿着唇，小心地抬头看一眼许知奇。

他现在对队长心服口服，有点尊敬有点怵。

就刚进门时队长那个气压，包有事的，唐守宁大概能猜到一点，但是他不敢说。

许知奇应了一声：“不是你说要剩下四个一网打尽吗。”

要一网打尽肯定需要找到其他碎片的位置，只是比较意外的是碎片位置都有记录而已。

张烦眨眨眼：“他们同意了处理掉这些东西？”

明面上看，这些还是学院财产。

许知奇又笑起来，指指诺亚：“他拿人家道具的时候通过手续批准许可了吗？”

张烦了然。

生抢啊。

唐守宁感觉不对，但和之前的法外狂徒行径比起来，打劫算比较和谐了，就没发表意见。

许知奇将文件放好，解释道：“老师可以运作把碎片放在一块，后面的事情我们自己办。”

这也是规避风险的一种方式。

他们现在要干的事情上面肯定有人知道，说不定还乐意看见。

毕竟二十多年下来也没研究出个一二三，指不定早就有人想把那些碎片处理掉，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理由。

毕竟碎片的来历也不太光彩。

从龙溪的表现来看，处理碎片是个技术活。

他们这个小队要不是有所图谋，也是万万不会沾染这种麻烦事情。

许知奇没有解释太多。

要是那些想处理掉碎片的人心再黑一点，等他们解决了碎片的问题之后顺手也能把他们一起料理了。

不过许知奇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李明月现在还欠他一个情，总要用到点子上才行。

几人聊了会，马缇奥也回来了。

他家对他的期望是“有出息就拉家里一把，没出息就有多远死多远”，在获得回报之前，家族也不介意帮他一点小忙。

四块碎片在不同位置，聚齐一处的理由也很朴素——多年研究没有进展，不如放在一块研究试试看，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要是没有意外收获，正好一块封存停止研究，省得浪费经费。

乍一听这理由还有点道理，仔细想想处处都是漏洞。

不过也够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目的，为了不同的目的去做一件相同的事情也是一种默契。

最后碎片汇集的地点还是选在了底特律。

不为别的，在高层眼里，那地方炸了不心疼。

帕绍的碎片在实验室，也是在地下。

张烦很难想象当时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抱着怎样心态，把一个不稳定因素安放在全是未来希望的地方。

这要是出一点意外情况，帕绍作为最大的学院，一批学生出问题，能直接断代。

龙溪把蛊王罐放在自己的吊脚楼还是在村落边缘，处理的时候跑到深山里去，恨不得离村民十万八千里。

要是让她知道学校对碎片的处理方式，估计要气得跳脚。

李明月动作很快，在多方势力配合之下，不过一周时间任务就批下来了。

碎片运输只能走陆运，需要有一批专业人士压车。

张烦这支小队按资历是排不上号的，但他们有内应。

拉奎尔平时就肆无忌惮惯了，这回还有个阿福用校长权限帮忙，加上劳雷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利的把张烦整个小队安排进随行队伍。

到时候跟着碎片到底特律实验室，直接就能开干。

拉奎尔都要被自己的体贴感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