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出发底特律
传说中主角做出重大决定的时候总会有异象发生。
或者是打雷闪电，或者是祥光万丈。
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能在闪过想法的时候有一阵心悸心慌已经算第六感相当灵敏的表现了。
很多人都是在后果已经酿成时悔之晚矣。
许知奇没说要不要提前解决掉这块碎片，只是让他们在押送时离碎片远一点。
张赟人有点癫狂痴蠢，所有举动都在高层眼里可控范围之内，连天师都没有真的把他放在心上。
可人最怕的就是阴沟里翻船。
小心一点总不会有问题。
同时，许知奇也在想办法搜集其他几块碎片的信息。
爱丽丝在不干正事这方面格外正经。
问就是权限不够。
用拉奎尔的权限去问，拉奎尔的权限也不够。
其实也不能说不够，而是被重点关注了。
全学校都知道拉奎尔的权限就像公共按摩椅，谁都可以躺一下。
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没所谓，稍微认真一点的事情都不会开放给他。
这完全是拉奎尔自己作出来的。
不过他要是真的需要资料，还能用劳雷尔的权限。
对他自己影响也不算太大。
时间转眼到了押送碎片出发的日子。
许知奇还是没有找到关于其他碎片的资料。
他怀疑资料数据应该像帕绍碎片一样，用纸质或者移动硬盘储存了。
出发时，张烦发现跟着他们小队一起押送碎片的还有两个熟人。
一个是头上多了缕白发的莉亚，还有一个短发女生，看着有点面熟，但不记得名字了。
莉亚看见张烦，率先上前朝他打招呼：“嗨，小学弟，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张烦可不觉得很快，垂眼看她，问道：“恢复得还好么？”
处理血腥领主时莉亚和她的队友们没有死亡，但受了不轻的伤。
隔了这么久在学校看见莉亚，还能接这个任务，看起来应该是恢复得不错。
“我还好。”莉亚笑笑，“丹尼尔他们倒霉，转后勤了。”
她说着，指指那位短发女生：“这位你应该不记得了，米娅，负责后勤统筹数据记录的。”
短发女生朝张烦他们颔首。
小队的人表情多少有点复杂。
张烦也听见数据记录就明白了：“监视的。”
莉亚：“……倒也是不用这么直白。”
“你也是？”
“嘿。”
张烦点头：“理解，工作，不磕碜。”
莉亚笑起来，气质依旧张扬明媚：“放心好了，米娅和我是好朋友，她要是说你坏话我就给她记录删了。”
张烦微微侧头，朝她笑了一下：“谢谢学姐。”
莉亚轻轻吸了口气，扭头用张烦听不懂的语言和米娅说起小话。
米娅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无语，不太想回答的样子。
帕绍的碎片装在一个非常精致的银制长颈水瓶中。
是油画里侍女需要双手捧住的那种水瓶。
现在水瓶被收纳在特质保险箱中，送进特种车辆车厢里。
这种车厢光看着比国内的“武装押运”还专业，外面看起来只是车厢较大，里面则是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像是影视作品中押送重刑犯的车。
因为碎片的特殊性，车厢内没有押车人员，货车上只有司机和副驾。
其他人则是在另两辆车上一前一后跟着，定时更换货车驾驶。
开车的都不是小队成员，而是学校安排的人，看样子都是毕业生，几个司机都是中年人，瞧着很稳重。
张烦觉得这很合理。
要是按照达丽娅的开车风格，在司机被碎片影响之前，货车就得成变形金刚。
诺亚没有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队伍里。
哪怕有些事情成为了约定俗成的规矩，还是不能出现在明面上。
好在诺亚就算不用车也能跟上。
张烦亲眼看着这人长了对像是石雕出来的巨大翅膀，一下就上天了。
很不科学，很不合理，很羡慕。
“石像鬼。”许知奇拍拍他肩膀，“别看了，不是什么好事。”
张烦不解：“都长翅膀了，还不是好事？”
许知奇忍不住笑：“你说人长翅膀是什么？”
张烦不假思索：“鸟人。”
许知奇捻住他的发尾，哼了一声：“是啊，都是鸟人了，还能是人吗？”
“小烦啊，‘人’是一种很特殊的动物。”
“可以直立行走的动物很少，拥有智慧与思想的动物就更少。”
“‘人’的祖先让进化了无数岁月，把‘人’和兽区分开，不是为了返祖的。”
他轻轻揉一下张烦的脑袋：“很多人看诺亚都觉得他是成功把自己变得更强了，但这是他没有选择。”
张烦似乎懂了，认真点头：“这是自我认同身份与社会定义身份冲突产生的矛盾以及生物进化学和基因学面对的前所未有挑战。”
许知奇：呵……炫耀文字功底呢？
他礼貌性笑笑，又拍拍张烦肩膀：“刚才莉亚说的是西班牙语，她说要不是你年纪比她小太多，就要想办法和你睡一觉试试看了。”
张烦：……
莉亚学姐果然是心胸豁达宽广之人。
真是不拘小节。
从帕绍到底特律中间隔着一个大西洋，他们需要先开车去港口，再通过轮船跨洋，抵达陆地之后再开上一段时间的车。
顺利的话小半个月，不顺利的话、就不顺利。
效率很低，但是碎片没法空运，只能用这样笨的办法。
有学校的人脉开路，一路上还算平静。
张烦还以为碎片会折腾出什么动静，但没有。
水瓶内的碎片表现得很老实，就好像那只是一个普通水瓶一样。
就连汽车登上轮船飘在海上时，海里的污染也没有出来蹦跶打扰。
张烦这一路睡眠时间很少，基本都是闭一闭眼小憩片刻，不会让自己陷入深度睡眠状态，也没有梦见什么深海怪物巨型乌贼大鱿鱼之类的。
达丽娅倒是乐于给小孩讲故事吓唬他们。
海里有些东西确实没法用人类现有认知去解释。
和渲染加工过根植于现有元素中的恐惧不同。
人对于未知的恐惧最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