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欢迎礼花
一路上的风平浪静没有让众人放松警惕。
暴风雨来临之前天空总是格外平静。
越靠近底特律，小队众人话反而越少。
底特律不是好地方。
这里曾经辉煌过，为当地带来了财富和人气，璀璨着吸引无数人涌入。
只是时间会湮灭所有光辉。
现在的底特律只有大片空房废墟，还有随处可见的黑人混混、帮派械斗以及瘾君子。
这地方已经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生态圈。
在这个圈子里，活到成年还没沾染黄赌毒其中一项的人是凤毛麟角，能安享晚年的人几乎绝迹。
生活习惯和生活环境让这里的人一生相比其他和平地区的人来说更为短暂。
不是朝生暮死，但个个得过且过。
这种大条件下，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既单纯又复杂。
六人效应在这里被发挥到极致，任何人之间都可能沾亲带故有所联系。
而不管关系多密切，起杀心该死的时候也不会让人多活过一天。
在这种纠葛下，外来车辆进入底特律的第一时间，几乎所有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尤其是这种一前一后一货车的标准护送配置。
消息灵通有眼力见的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基本都选择观望。
嗑药把脑子嗑坏了的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冲上去就准备找茬。
上头的瘾君子没有逻辑思维的道理可讲，达丽娅也没打算和他们讲道理。
她连一个单词一个表情都奉欠，从车窗探出身子，一人一枪全毙了。
开枪的时候车子都没停，达丽娅还有一只手在方向盘上。
把人打死之后轮胎也毫不留情从尸体身上碾过去。
一切发生得那么顺理成章。
就好像一粒灰落在身上，被自然地掸开。
底特律当地人见怪不怪，路人最多也就是感慨了一下外来者不是误入，后面又有好戏看了，顺手给收尸的打去电话。
要是被车碾多了，尸体糊在地面上会很难处理。
哪怕司空见惯，看见了也挺影响心情。
路人也没有驻足，急匆匆地给收尸人发信息，踩着地上散落的针管离开。
坐在最后一辆车里的唐守宁目瞪口呆。
什么叫大开眼界？
这就是！
在国内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场面算是给他见识到了。
那可是开枪，不是欢迎新人的炮仗。
多少惊讶一下以示尊重吧？
柯西莫坐在他边上，闭目养神。
就算没有睁眼他也能想象得到唐守宁的表情，开口说道：“习惯就好，这种地方在美国不止一处。”
唐守宁：“……啊？”
柯西莫睁开眼，同一双蓝灰色的眼睛，他看起来就是比马缇奥暗淡。
“我说错了。”
“只要想找，这种地方应该是无处不在。”
唐守宁：……有点离谱了兄弟。
他不是美吹，也不是美黑。
客观来看，美国应该没有那么的糟糕。
而且柯西莫一个正宗混血意大利人，对美国做出这种评价，可信度也不高啊。
这里面大概掺杂了不少主观评价。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里条件也太差了。
唐守宁没有要和队友讨论陌生城市环境的想法。
他表情严肃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一点点记在脑子里。
不管世界上有多少个这种角落，他都不会让这种“瘟疫”蔓延到家里。
绝对不会。
张烦和许知奇在达丽娅的车上，坐在后排。
副驾驶是被剥夺了工作的司机。
“你真的认识路吗？”许知奇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算放在底特律也相当炸裂。
混乱区中的混乱区，废品站的废品站。
实验室选址不讲究，但是为了研究员的人身安全和补给物资的保障，闭着眼睛也不会把地址选在这里。
达丽娅开车姿势十分慵懒随意：“这不是给咱小朋友们开开眼界吗。”
这种地区对她来说能算舒适区，不用在意法律法规人情教条，谁拳头大、谁能干、谁说话就大声。
达丽娅之前说话声音就不小。
想到自己这一队人千里迢迢跑过来，总要见识一下异域风情才不算白来吧？
底特律最出名的除了废弃车场之外就是极恶之城。
光看景有什么意思，当然要领略一下风土人情了。
按照达丽娅的想法，这地方就该和学院合作，新生入学了第一课就是在这生存一个月。
肯定是不包活的，不过先把底线拉低，之后再训练调教起来绝对迅速。
许知奇知道达丽娅在想什么，也懒得说她。
很少有生物能从厮杀同类中获得快乐。
达丽娅一开始也是没有的。
只不过她认识到了一件事情——有的同类只不过是披着同类皮囊的怪物。
干掉这种东西，完全加功德来的。
达丽娅心情不错，放缓车速哼起情歌。
许知奇偏头看向张烦。
他也有点好奇张烦会有什么反应。
张烦就坐在达丽娅后面，看得自然清楚。
瘾君子的叫嚣、达丽娅利落开枪、一枪头两枪胸口、血花和脑花一起流，车轮碾过尸体带起的颠簸，还有这座死在过去城市最肮脏的角落。
察觉到许知奇的目光，张烦扭头和他对上视线。
探究和平静交错。
张烦眨眨眼，眸中流露出一点惊讶：“这里还真是民风淳朴。”
这话还真是槽点颇多。
许知奇闭了闭眼，笑：“你演技很差诶。”
“都是自己人，也不用为了合群这么演。”
张烦嘴角抹平，面无表情：“哦。”
“不过这地方真的人劫地陵就是了。”
达丽娅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人杰地灵？”
“人是劫难，大地就是陵墓。”
达丽娅：“……你可以的。”
这家伙的语文老师真是造孽。
张烦把这当夸奖收下了，但还是有点疑惑：“队长，我演戏很差吗？”
许知奇：“……怎么说呢，做你自己就挺好。”
张烦不演像在演，演起来不像好人。
刚刚那个眼神就茶得可以。
表演痕迹浓重。
张烦听见这话，歪了歪头。
就是因为小时候做自己被孤立的才开始演的啊。
也不光是他，所有人都是这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