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抵达实验室
实验室没有在贫民区。
虽然在贫民区抓素材、处理残渣很方便，但研究员真的没办法次抛。
那太奢侈了，只有大实验室才负担得起。
底特律实验室还没大到那个程度。
张烦他们不是第一个到的碎片。
另外几块碎片从英国、俄罗斯和澳大利亚出发，俄罗斯那块已经到了，另外两块不出意外也就这几天路程。
实验室在底特律废弃车场边上，地方大、人流量少、而且便宜，荒无人烟炸点什么也没人管。
外表上看实验室还有个汽车工厂的壳子，生产一些中端汽车，财务报表上显示工厂是可以维持运转，但利润不高。
实际上这个汽车品牌的公司就是校董之一家里的资产，工厂纯用来打掩护。
实验室藏在工厂里面，占地面积还不小。
货车开进工厂内部，通过特定电梯进入实验室。
底特律实验室的研究人员知道他们送来的是什么，也做好了准备，一个个全副武装如临大敌的样子。
碎片毕竟只是研究方面没有进展，危险性从来不低。
银制水瓶被小心翼翼地移出来推走。
许知奇的目光跟着研究员划了一段距离，状似无意地问：“两片性状不同的碎片放在一起会有什么反应吗？”
“水瓶里那一片，可不太好相处。”
米娅在和实验室研究员交接。
听见这话，一位在边上站着的年轻研究员笑道：“我们这的碎片也不好相处。”
“说到底就是个怪物，到时候出了问题直接销毁就是了。”
没有研究成果，封存和销毁的区别只在于事后要写什么报告。
许知奇看起来温和无害富有亲和力，弯眸一笑：“这样啊，看来你们也辛苦了，定期心理检测的医生怎么样？”
“还行。”年轻研究员还要再说什么，完成交接的年长研究员给了他一眼刀。
“好了，交接完成，我们就不招待了。”明显占着主导地位的年长研究员板着脸开始赶人。
实验室不是象牙塔，勾心斗角你来我往不在少数。
关于信息机密这种事情，待得越久越敏感。
年轻人嘴快，秃噜点自以为无关紧要的出去，聪明人能解答出八百种意思。
他看着对面这个脾气挺好的年轻人不像傻子。
像是能把人当傻子玩的人。
被赶了许知奇也没变脸，笑容更漂亮了几分：“好，我的队员之前还没来过这里，这两天就在附近转转。”
他朝那位开朗的年轻研究员摆手示意：“有机会出来一起玩。”
说完就走，并不纠缠。
米娅和年长研究员颔首示意，也跟着告辞。
年长研究员转头看见学生还在看那一行人的背影：……
当老师的看见学生一副魂都要被勾走的样子，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
“很好看？”他声音冷了至少八个度，“要不要给你放几天假，让你好好和人家交朋友。”
这语气这态度，就是瞎子都能读懂了。
年轻研究员一个激灵：“不，碎片来了正好投入研究，我这几天都不出去了！”
他老师冷笑一声，不做评价。
学校实验室的研究员大都是学校毕业SRD（专项研究与开发）专业毕业的。
从苗子开始一把抓，专门研究污染。
各种武器、污染习性还有魔法道具特性，有时候研究员研究着研究着就需要心理疏导。
这特么头的和他们接受到的教育完全不是一套世界观的东西。
SRD的优秀毕业生数量很少，有时候比SFC的优秀毕业生还少。
一旦顺利毕业，从今往后基本也就和正常人的世界说再见。
研究员们和污染的纠葛很深，每年疯掉的研究员不在少数。
好苗子很少见，所以他们对有点天赋的学生包容心挺强。
只要不犯蠢，有点小毛病就盯紧点好了。
刚离开实验室的小队很沉默，走出汽车工厂范围，达丽娅看看手机：“附近没窃听监控设备了。”
她表情一下鲜活起来：“臭老许你刚才是不是用美人计了？！”
“真想不到有朝一日你还会使这招！阴险卑鄙狡诈下流——你怎么不找我试验一下先？”
莉亚和米娅还没离开呢。
听见这话，表情有点难绷。
许知奇低头，像是忍不住笑了：“找你实验？”
他猛得拉近和达丽娅之间的距离，预判对方动作抬手接住了一拳，拳风甚至带动了碎发。
“这样实验？”许知奇松开她，哼笑，“文斗变武斗。”
达丽娅拳头紧了又紧，皮笑肉不笑：“所以你有收获吗？”
许知奇扫了一眼边上几个闷不吭声安静看戏的人，笑容扩大：“会有的。”
莉亚觉得不对：“这个相处模式对吗？”
她之前带队的时候，一个小队的人也是可以互相托付后背的战友，如同兄弟一般可以互开玩笑交付后背。
但这个队伍……
好怪，再看一眼。
米娅显然见多识广，淡定地推推眼镜：“正常，人活着哪有不疯的。”
病理性的疯只疯一个，环境影响的疯可就是一窝了。
莉亚的队伍正常，是因为带队的是个正常人，队伍里也没有能持续造成影响的队员。
边上这个队伍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米娅见过不少学生，这个队伍古怪到她都想单开一页进行研究。
莉亚不知道米娅在想什么，只是再看，又觉得那种怪怪的感觉没有了。
难道是之前的伤还没有养好？
看来得找个时间再去做一次心理咨询。
莉亚性格坦诚，米娅能很轻易从她脸上看出想法。
就是这样，当队长的心大，手下的人也都大大咧咧。
许知奇心思细，就算他的队员表现得再怎么无所谓，本质上也都不会是粗心的人。
米娅眼神再一扫。
吭哧吭哧吃瓜的三个准大二学生，依旧没有放弃使用语言攻击队长的达丽娅，以及不管达丽娅说什么都能精准噎回去的队长。
米娅：……开始怀疑自己。
她才毕业几年，学生们已经进化到了这种完全看不懂的程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