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汇合与异变
许知奇说的有办法就是勾搭不成来硬的——不是对人来硬的。
实验室的保密等级高不错，但在底特律，最高的等级也很有限。
一个人家里如果藏了黄金，或许会日夜担心有人上门。
但要是家里一贫如洗四面漏风，根本就不用担心有人来偷。
底特律实验室的安保级别不是最高的，手握权限的情况下，许知奇可以潜入进去先摸清楚碎片位置。
队长出马，队员们自然没有不听的。
在一个陌生环境里，有人能做主可太好了。
许知奇对这群有脑子就是不爱用的队员也是没招了。
真蠢也没话可说，偏偏不是蠢，就是懒。
许知奇带好蓝牙耳机就出发了。
探路只要一个人，这也是许知奇要求的。
他实在无法想象要是在探索实验室的时候发生一点特殊情况，队友失控会发生什么。
除了唐守宁还算听话，其他几个不定时发癫都算正常。
不过许知奇还没忘记在玄武湖的时候唐守宁提刀追着他砍的事情。
哪怕只是被幻象蒙蔽，那也是实打实的。
所以还是自己靠得住。
许知奇出发了，剩下四个人也做好了随时接应的准备。
达丽娅面前放着一台配置顶级的电脑。
他们队伍里没有黑客，但好在有人工智能。
爱丽丝只是辅助学生的AI，许知奇用的是拉奎尔调教过的白后，比爱丽丝更牛逼。
许知奇很明显不放心这群精神有疾的队员，是恨不得把自己劈开来使。
这种不放心放在其他和谐的小队里可能会带来麻烦，但是这个队伍就……
只有唐守宁有点坐立不安。
不是不被信任的坐立不安，而是队长干活自己摸鱼的不安。
他们现在住着底特律最好的酒店，和学校宿舍没法比，但比大半夜还要出门工作的许知奇待遇强。
马缇奥抱着小提琴坐在沙发上，不时用手指勾动琴弦。
杂乱的琴声里，掺进一阵风声。
在一片沉沉夜色中，诺亚落在窗外，那么大一个存在，却轻巧无声，存在感降到最低。
张烦打开落地窗放他进来。
诺亚几秒之后发出声音：“碎片都到了。”
达丽娅一惊：“这么突然？”
他们中午抵达的时候，另外两块碎片还没有消息呢。
“护送碎片的人死了几个。”诺亚接着说道，“人数不对。”
“其中一个队伍被污染混进去了，带着很重的水汽。”
嘶哑的声音完全不管他们想听什么，只一股脑说着。
诺亚不喜欢发声的延迟，这样没法准确表达自己，还会拖慢效率。
但这具身体能运行起来就很不错，不能苛求更多了。
“我感觉自己在听恐怖故事。”张烦放下手中把玩的小提琴弓弦，“污染还能混到人类队伍中？”
“可以。”达丽娅表情严肃起来，“污染和人的区别很大，但要是人被蛊惑了，再大的区别也都分辨不出来了。”
这就叫鬼迷心窍。
张烦点点头：“寰宇果然还没死心。”
碎片可以对外交流，那个混进队伍的污染八成是寰宇的手笔。
另外两成是李玲珑之前的安排。
反正绝不可能是意外。
唐守宁关注点很实际：“他们现在要把碎片交接入库吗？”
要是现在交接，许知奇可能就藏不住了。
不至于出人命，但是问题会变得复杂起来。
十几秒寂静后，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是。”
达丽娅一脸蛋疼：“这毛病真急人啊。”
唐守宁又问：“这里有进化派吗？”
他到现在也没有忘记，李玲珑是顶着进化派的名号拉帮结派。
要是有进化派，说不定还有人要和他们作对。
比回答更先出现的，是琴弦断裂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去，马缇奥手中小提琴断了一根弦，指尖多出一道血痕。
“有。”
嘶哑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达丽娅感觉现在乱得很，适合逃避。
一个要犯PTSD，一个说话慢好几拍，现在还有危急当前需要尽快做出决定。
张烦几乎是和达丽娅同时动了。
他更快一步通过耳机联系上许知奇，把情况简单和队长说了一遍。
许知奇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就知道事情永远不会像计划那样顺利。
好在现在进度不算深，还能苟一波。
许知奇给出的解决方法就是让他们不用急，碎片总要进实验室，还是要摸清研究员把碎片放在哪。
至于队员们的问题……
“给柯西莫一针安定，让诺亚闭嘴打字。”
许知奇说完，冷酷无情地切断通话。
这一次屋内安静了许久。
达丽娅望向抱着小提琴缩着的人身上。
柯西莫表情冷得很，抓着小提琴的手指关节泛白。
给他安定？
药剂倒是一直准备着，办法也有道理，但是有实行难度。
达丽娅在脑子里演算可能会有的后果。
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还能这样……”
达丽娅：……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你从现在就开始打字。”
诺亚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皮手套使不了触屏手机。
早知道有这一关，他就该随身带个按键手机。
张烦见他出神的样子，安慰道：“没事，我可以帮你翻译。”
此言一出，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众人循声望去，柯西莫一手挡住半张脸，摇摇头：“不用管我，我笑会就好了。”
张烦帮人家翻译？
这是柯西莫长这么大以来听过的最好的笑话。
都说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那张烦宿命绝对沉重。
达丽娅觉着安定大概是用不上了。
柯西莫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也对，上次被刺激得连榴莲披萨都吃得下，没什么是这个意大利人做不到的了。
他的心结解开，自己呢……
达丽娅抚了抚心口，眉心微蹙。
她总觉得有点不安。
之前两块碎片能耐不小，谁都不知道剩下的碎片放在一起是一加一大于二还是一加一小于二。
如果是成倍数增长敌方实力导致阴沟翻船，达丽娅真的能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