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起来,别装死了
“我说了,必叫你大败而归。”
景元缓缓从天空飘落下来,落到地上,溅起阵阵烟尘。
他一扭头,笑着看向符玄。
“符卿,怎样,帅不帅?”
景元充满着自豪与骄傲的向符玄发问。
正因为将军救了自己而感动的符玄:……
“本来想夸你帅的,但是现在一看,算了吧,你还是那个咸鱼将军。”
“啥呀。”景元嘟了嘟嘴,“符卿,咸鱼和帅有什么关系?我咸鱼我就不能帅了吗……你就说帅不帅就完了?”
“帅不帅不好说,我只能说,将军你的碎片化古言,有种听不出讲什么意思的美。”符玄轻笑一声,眼神中露出了王の蔑视。
景元:“……”
“啊?”景元咳嗽一声,“讲的有这么烂?”
符玄看着开始质疑自己的将军,忍俊不禁。
“其实,讲的还行吧。”她小小的夸了一句。
“那就好……”景元松了口气,向神君讲话是门学问,他可是专门练过的。
要是自己练了两个月半,结果还是讲的不对,那可真就变成小丑了。
“将军。”符玄好奇的看着景元,“那个刃,死了吗?”
“没有。”
景元轻轻摇头,
“他身上背负着不死不灭的诅咒,虽然作为诅咒这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但至少我没能力直接灭了他。”
“我刚刚挥出一刀……那一刀或许砍死了他,又或许没砍死。但是反正那一刀可以让他这几天好受不了了。”
“对了符卿,我突然想起来,你刚刚丢出去的那个千纸鹤……”
此时此刻,的景元忽然想起来自己一开始接住的那个千纸鹤。
“啊?千纸鹤?”符玄嘴角一抽,悄悄的遣散了自己用虚数能量凝聚的那个千纸鹤。
然后,景元才刚刚准备翻开的千纸鹤,就那么消失在了他面前。
景元:……
景元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空气。
看了看空气,又看了看手。
下一刻,他明悟了。
哦∽
“你写什么小秘密了?”景元嘿嘿一笑,“反正本来就是要给我看的,我不告诉其他人哦。”
“将军……”符玄憋了口气,
“你这个坏蛋!(>_<)”
景元看着憋了半天憋出来个“坏蛋”的符玄,想笑,但是很怕再发生一次这小妮子独自扣押悬赏的事件。
所以干脆忍住笑。
作为云骑将军,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我拥有着超高的职业素养,所以大部分时间,我都不会笑!
除非,除非忍不住……
景元看着身高不济的符玄气鼓鼓的样子,就有一种莫名的喜感涌上心头。
“好啦好啦,别气了,我不看便是了。”景元嘴角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当然这个笑容是不是代表他真的很无奈,无从考证。
符玄看着一脸姨母笑的景元,更气了。
将军……总把自己当个小孩。
然而,就在符玄气的准备踮起脚来敲一下景元的脑袋时。突然,符玄面色一变。
“等等,将军。”
“刃……还没死。”
“你看到了?”景元不以为意,符玄的天眼总能看到许多未来的东西。“我说了,那一刀有可能杀死了他,也有可能没有杀死。但是他既然暂时不死不灭,那么有没有死亡就没有意义。”
“不不,将军……”符玄语气逐渐变得有些不平稳了,“是,刃要自杀了。”
“很正常,我劈了这一刀后,他状态绝对不佳。用自杀的方式复活,通过复活来重置状态,对于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
景元悠哉的替符玄解答,同时卷弄着头发,逗弄着头发里面藏着的那只小小鸟。
“那,那将军……刃和镜流打起来,也算正常吗?”
景元:?
等等,你说啥玩意?
我测!
景元随手一塞就将小鸟猛的又塞到自己乱蓬蓬的头发里,随后快速加速,直冲刃刚刚离开的方向。
景元有些头大。
这俩货怎么打起来了?
师傅不是说不捣乱了吗,她不是说……
等等。
景元忽然陷入沉思。
镜流答应的,是除了追杀刃以外不干别的了……
可是她现在好像确实在追杀刃。
“……”
“不对,不管如何,都不能让镜流现在就出手……”
这个想法在景元脑海中电射而过。
他的身影愈发快速,甚至几乎要化为一道黄色的电流。
转瞬间,景元就已经到了刃叙述能量最为浓郁的地方。
而这里,此刻一片血腥。
处处流淌着鲜血,代表着这里刚刚在不久前爆发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景元见到这血腥的场景,微微簇眉。
不是因为这地方的血腥而感慨……
而是惊讶于,这俩货闹出来的动静竟然就这?
景元绝对不相信。
就刃和镜流那股互冲的劲儿,不打崩半个罗浮仙州还想走?
但是此刻周围却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只有满地的鲜血。所以,他们应该不是在这里打的。
景元继续向前走。
直到一个拐弯处,他看到了一个站在一片鲜血的少年。
少年的脸上充斥着淡漠。
他左手提着一名黑发男子,右手拎着一名白发女子,就那么平静的站在一片浓郁到让空气都微微泛红的血液之中。
江符看着景元,景元看着江符。
江符的脸上写着淡定,景元的脸上写着懵逼。
而更后面来的符玄,由于身高不济导致脸在身体中占的比例比较大,脸上的懵逼那就更明显了。
“我出现在这里,很惊讶吗?”
“景元,我可是答应过你要压制刃的。”江符轻轻一笑,“我还想替无辜的丰饶民开脱罪名呢。不得好好表现?”
谁叫他承诺过景元要出手压制刃呢。
只不过来的稍微晚了一点,所以就这俩一起压了吧。
当然,他的目的也并不是替什么无辜的丰饶民开脱罪名。
他的终极目标,是星辰大海!
干翻妖弓,丰门永存!
众所周知,一个诺大的命途,内部有分支是必然的。
除了【同谐】希佩的大家庭之外。
那个组织就是个奇葩。
希佩的令使全都像是希佩自己的分身一样,思维统一。
而【丰饶】药师显然不具备希佩那样的能力。
所以,丰饶民内部是极为割裂的。
大体可以归为两类,
一部分就是江符这样,坚持践行【丰饶】命途理论的令使,也就是江符说的无辜的丰饶民。
像江符,以及其他还有几位令使,是因为信仰药师而加入丰饶命途。
而大部分人,是因为丰饶命途而信仰药师。
而第二部分也就是仙舟所痛恨的那部分丰饶民,以丰饶的命途蚕食仙舟。
景元知道江符并不是后者,所以允许他出手,甚至请求他出手。
但是景元都没想到,江符能一口气压住俩呀?
“你怎么做到的?”景元在窒息般的沉默中,缓缓开口。
“呃,这俩自己在这打……然后都刚刚抬手准备放招,就被我偷袭了呀。”江符把刃和镜流往前一丢。
“不过,景元你大概是太紧张了还没感应清楚。”
“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这个镜流是剑意化成的冰分身。这个刃……确实是本体没错,但是他在一分钟前刚刚自己捅自己了一刀,自杀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你可以把它先押下去。”
“哎,等等。”
作为丰饶令使,对生命力感知格外敏锐的江符顿了一下,
“他好像已经恢复了。”
趴在地上,刃的眼皮肉眼可见的跳动了一下。
几乎是以在场三人都能感受到的速度,他的生机正在快速的恢复着。
景元叹了口气,颇为无奈。
“……既然如此,就先带回去吧。”
说罢,景元抬手就要将刃带走。
突然,一道凛冽的剑影从天空中闪了下来!
砰!
如冰的长剑切入砖板,清冷的声音响彻在众人的耳旁。
“很好的名字啊,刃。”
“弃身锋刃,刀剑研心。”
“不死不灭,化为最锋利的剑刃……”
“但是,有这么好的名字后,你是否还记得你原本的名字呢。或者说,你是否还记得那……”
飘散着白发的身影落在屋檐上,手执闪烁着冰光的三尺寒芒。
气温渐渐冰寒,令人不适。
“起来,别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