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无罅飞光
镜流……
而且是本体。
镜流轻轻的扫视一周,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看着缓缓睁开眼的刃,镜流知道,此刻的刃是最虚弱,也是最容易捉拿的。
“景元,把他交给我。”镜流声音清冷,“我来这里的最大目的只有他,你若不给,我可就要抢了。这对你不利,对周围的建筑……更不利。”
一开口就直接要人啊。
“……师傅,别逗徒儿笑了。”景元哑笑一声,“您心系仙舟,怎会随意出手?”
现在,刃可不能给镜流……
之前景元悄悄放跑刃,让镜流去捉,那是因为他还有对镜流的师徒情。
但是现在?
神君刚刚才被他召出来过,而且是以完全的形态。
景元甚至敢打赌,自家星神肯定已经将目光投过来了。
刚刚没有一刀把刃劈死就已经够放水了,现在再把刃直接交给镜流?
那可就有点太假了。
景元发动了手牌“旧情”,试图打动对手“镜流”。
“景元,沧海桑田,风云变幻。”镜流一声轻叹。
“人变了,事也变了……”
“我确实对仙舟还有往昔的感情,也不会随意伤害仙舟人。但是,如果我只破坏建筑不杀人,嗯,你能应对吗?”
镜流嘴角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声音中带着一丝丝调侃。
她打出了“无懈可击”!
毫无疑问,她找了一个不错的台阶给景元下。
把刃交出去,是为了保护仙舟,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了。
仙舟的剑首,放眼全宇宙都是相当可怕的了。镜流若是真想打,还不伤害到人……
很容易。
而且那样的话,对罗浮的破坏,
不能说是核弹砸到了罗浮上的吧,毕竟,那破坏力只能说是一发Promax版的歼星炮连轰了四五下罗浮。
“……”景元看了看刃,有了些许的犹豫。
刃很危险,而且现在的刃,对于景元来说有些神秘了。
作为云骑将军,他必须对得起自己“神策”的名号,对得起云骑们交托的性命……
他必须掌握全局,不留一丝疏漏。
而现在的刃,在景元眼中,他的价值早已经和之前那个神秘、但能随意放走的刃不一样了。
“……能不能现在太卜审过他之后,你再来抢?”景元挠了挠头。
镜流斩钉截铁的否决:“不能。”
“镜流,那样的话我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真的,我们只是审一下他,时间很快的。而且他也不会突然少条胳膊少条腿的。你……”
景元仍然苦口婆心的准备说服镜流。
镜流看着满脸无奈,甚至有些焦急的景元,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你在教我做事吗,小景元?”
景元:“……”
交涉失败……
景元用挣扎着用最后的目光看相符玄,他那澄澈而明亮的眼神,好像在说:
符卿,靠你了。
符玄没有说话,符玄保持沉默。
然后……
符玄对着景元翻了个白眼。
景元又试图将目光看向江符,结果发现江符已经把刃拎起来,跃跃欲试的想要交给镜流了。
景元:“……”
好吧……
景元没有别的选择。
此刻,不管是为了罗浮,还是出于自身,
他自身最好的选择都是将刃交给镜流。
景元放弃了反抗,让江符把刃放到地上后,带着符玄后撤两步。
“走。”景元在符玄耳旁轻声低语。
符玄微微一愣。
因为她在将军的语气中……竟然听出了一丝丝的焦急?
并非是无意义,调侃般的焦急,而是那种“现在不走,下一刻就会死”的焦急感。
这是她从未在景元那里感受到过的。
符玄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她知道,听将军话的孩子有福享,于是便和景元快速的向后离去了。
江符左看右看,发现现在不是吃瓜的大好时机,于是也悄咪咪的离开了这里。
因为他和景元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镜流见状,微微一笑。
“小景元,正确的选择。”
镜流脚尖轻轻一点,身形跃起。下一刻,她就已经从屋檐到了地面。一撩白发,手轻轻的抚向刃。
纤细的手指轻触刃的脸庞。
下一刻,指甲就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刃睫毛轻颤,却无法睁开沉重的眼皮。
镜流就那么看着刃。
她撩开了他的头发,端详着他的衣服,又细细的欣赏了一番他的剑刃,那柄破碎而充满戾气的碎剑。
直到最后,镜流看完了一切。
随后……
刃,突然睁开了眼。
滴答,滴答。
伴随着雨水落地的声音,天空,地上,红色的光芒猛然闪烁,细雨朦胧的从天上落下。
雨水打落在地上,泛起片片涟漪。
泛起,红色的血光。
血雨。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刃轻声喃喃。
刚刚重生,似乎令他十分虚弱,语气都弱了不少。
“镜流,”
“你,是其中之一。”
啪嗒,
红色的血雨落在刃的身上,突然间,他身上气息忽然暴涨。
轰!
几乎只是顷刻之间,刃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数十米之外,他面无表情,手中碎刃猛然挥动四五次,无数道血光飞奔而出,划开落下的雨水,斩向镜流!
镜流仍然蹲在原地,不为所动。
“我说了,让你起来,别装死。你却装了那么久,”
“这么对待以前的战友,我很难过,刃。”
镜流轻轻闭上眼,
无需她多言,也无需她挥剑,身上那股独属于镜流的磅礴剑气轰然而出,在空气中便与刃的剑气对撞。
碰撞,爆发,
最后产生的是绚烂。
镜流缓缓起身,
她平视着刃,眼眸中带着怀念,不舍,美好的情感尽藏在她眼中。因为有些更深层的情感,她不会流露出来。
刃看着镜流,微微放下手中剑。
并不是准备就此收手停下攻击,而是为了更恐怖的攻击而蓄力。
艾利欧说的不错,一切都在按他的剧本进行。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镜流,你,是其中之一。”刃再次喃喃开口。
手中碎刃抬起,无尽的血光覆盖其上。
刃腾空而起,
彼岸再现!
一剑砸落在地,卷起万千血红!
镜流看着这铺天盖地的一击,没有进一步,也没有退一步,她指示微微抬手,
之前她刚出现在屋檐上时,钉入地砖之中的那柄飞剑缓缓嗡鸣,飘飞而出。
冰箭漂浮在空中,镜流的眼罩随风飘落。
这一刻,天暗了。
天空中的月亮缺了道口子,像是被无尽的阴霾掩盖住了,是弯月。
镜流腾空而起,手捏剑诀。
超越,
“无罅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