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星际兽世被顶尖雄性觊觎的每一天第273章:用他的血喂养0%

第273章:用他的血喂养

陆澜漪安静听着,目光落在汐月手上。

那双手依旧白皙,指甲修得整齐,没有戴任何戒指,只有腕上一只极细的银镯,镯子上刻着密密麻麻、微小如尘的字。

“这是海皇做的。”汐月注意到她的目光,抚了抚镯子,微笑。

“每一笔都是他亲手刻的。刻了三年,刻完那天,他说‘以后你的每一年,都有我陪着’。”

她顿了顿,看向陆澜漪:“很傻,是不是?”

陆澜漪摇头。

“我也觉得傻。”汐月笑着,眼底有温柔的水光,“可我就喜欢他这份傻气。”

茶渐渐凉了。

汐月起身,理了理衣摆:“走,带你看那株珊瑚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静海庭,穿过长长的珊瑚廊,来到皇宫最深处。

那里只有一株巨大的深蓝色星光珊瑚,安静伫立在幽暗的海水中。

它确实很高,比宫墙高出许多,枝干粗壮,顶端开满了银白色的花。

每一朵都在发光,光线柔和,将周围的海水染成朦胧的星雾。

汐月停在珊瑚三步外,轻声说:“它就认澈儿。”

“别人靠近,花朵会合拢。只有澈儿来,才会全部盛开。”

她转向陆澜漪,微笑:“你去试试?”

陆澜漪以言走上前。

在距离珊瑚一步时,最顶端那朵花轻轻颤了颤,然后,缓缓地、完全绽开。

花瓣舒展,光芒流转,像在迎接。

汐月站在她身后,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它认得你。”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真好。”

陆澜漪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

花瓣温柔地卷住她的指尖,光芒微暖。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

久到汐月悄悄退开,留她一人与珊瑚相对。

久到远处传来星玥找人的呼唤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久到那朵花终于松开她的指尖,却仍朝着她的方向,静静盛开。

回去时,天光已暗。

陆澜漪推开寝殿门,星澈正坐在窗边,就着窗台上那盆星光草的光,缝着一条小毯子。

针脚歪歪扭扭的,但比之前整齐了些。

听见声音,他抬头:“母后找你喝茶了?”

“嗯。”

“说什么了?”

“说你八岁放血救珊瑚的事。”

星澈手指一僵,针差点扎到肉:“……母后怎么连这个都说。”

陆澜漪走到他身边坐下,从他手里拿过毯子和针,就着幽光,开始拆他缝歪的那几针。

动作很利落,拆完重新穿针,下针,针脚细密匀称。

星澈看着她手指翻飞,好一会儿,低声问:“珊瑚……你看到了?”

“嗯。”

“开花了吗?”

“开了。”

美人鱼一脸傻笑,看着她不说话。

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没拿针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暖,手指上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摩挲着她手背时,有点痒。

“陆澜漪。”他叫她全名,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

陆澜漪没抬头,继续缝毯子:“谢什么?”

“谢你……”他顿了顿,手指收紧,“谢你去看它。”

“也谢你愿意看我。”

陆澜漪手停了停,然后继续缝,声音平静:“我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八岁时,没让自己流干血。”

星澈怔住。

良久,他低低笑了一声,把脸埋在她肩头,笑声闷闷的,震得她肩膀发麻。

“傻不傻。”他这话不知在说谁。

陆澜漪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把毯子抖开,盖在他腿上。

毯子不大,刚好能够裹住一个人。

用的是海底特有的绒棉,柔软,暖和,在星光草的光里泛着淡淡的蓝。

“是挺傻。”她说,手指抚平毯子一角,。

窗外,深海幽蓝如墨。

星光草在窗台上静静发光,光晕温柔的铺开,笼着相倚的两人。

像笼着一场不愿醒来,星辉粼粼的梦。

而远处花园深处,那株高大的珊瑚树,在今夜,开出最盛的一场花。

每一朵,都朝着某个方向。

每一朵,都在光里,轻轻摇曳。

两天后,夜里。

星澈处理完最后一份边境巡防密件,回复对方,收起光脑

在鲸脂灯昏黄的光晕里静坐了片刻。

然后起身,回到卧室,陆澜漪正坐在那扇巨大的弧形观景窗前,望着窗外缓缓游弋的磷虾群。

那些微小的生物发着幽蓝的光,在深海里拖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星河。

星澈靠近,轻轻揽着她腰身,声音略低,温柔磁性““澜漪。”

陆澜漪回过头。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鲛绡长裙,裙摆微微飘荡,墨黑的长发散在肩头,有几缕贴在脸颊。

窗外的磷虾光映在她眼里,像落进了细碎的星。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线刺绣,“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抬眸看她,眼底深处灼热一片:“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陆澜漪眉头微动,轻轻一笑,拉起他的手站起来:“走吧。”

星澈心口微微发热。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她脸颊,“有些远。”

说着,他下半身重新化做巨大的鱼尾,冰蓝淡紫的渐变色鳞片闪着幽光,轻轻摆动。

“跟紧我。”

他没有走殿门,而是推开观景窗旁一扇不起眼的暗门。

那是条狭窄的通道,墙壁是天然的珊瑚岩,壁上嵌着零星的发光苔藓,勉强照亮前路。

通道倾斜向下,蜿蜒如肠道,越往里越窄,到最后只能容一人通过。

星澈在前,陆澜漪在后。

他的手始终握着她,握得很紧,掌心有薄汗,是紧张,或是别的什么。

通道里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或者说,是星澈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鼓般敲在胸腔。

他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寂静,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于是只是沉默地引路,偶尔回头看她一眼。

大约游了半刻钟,前方出现微光。

是柔和的月光。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像是一个巨大的海底气泡,穹顶呈完美的半球形,透明如水晶,能清晰看见外头游弋的巨形生物。

但最奇异的,是气泡内部。

整个空间没有光源,海里的微光在这里被折射、汇聚、柔化。

最终洒落时,竟变成如月光般的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