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等你来解释
陆澜漪翻了翻眼睛，声音冷淡：“今天气温不高，你这样很可能会让我生病。”
“再说了，我和你还不是伴侣。”
璃欢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蹲下身想拉她的手。
君焰勾唇，不再看他，转而目光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小雌性。
陆澜漪拍开璃欢的手，“之前的事，你还没给我合理的解释，别想混过去。”
“如果你的理由不能让我满意，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
璃欢身体一僵，微微低着头，手指悄悄勾着她的裙摆。
“主人，我知道了，晚上我会跟你解释的。”
他抬眸，可怜巴巴的：“主人不要赶我走。”
然后拿出放在空间钮里的野味，都是他刚打的，很新鲜。
脸上重新挂着笑，只是不像刚才那样妖魅：“主人，这是我刚抓的，很新鲜，我给你做烤咕咕兽，怎么样？”
陆澜漪看着比火鸡大两倍，毛色艳丽，尾羽很长的特大号野鸡。
目光落在璃欢脸上，眸光轻闪。
（都说狐狸喜欢吃鸡，璃欢也是狐狸。）
（他做的烤鸡，会不会很特别？）
心底生起一丝兴味，点了点头。
得了允许，璃欢立刻跑去处理特大号野鸡，这时候星澈也回来了。
看到坐在君焰怀里的雌主，他笑着走过来，身上干干爽爽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沾水。
“澜澜，我找了很多漂亮的龙虾，还抓了一条很大的鱼。”他边说边拿出东西。
“这种鱼可以做刺身，生吃很嫩滑，等会儿就用这条鱼做些刺身。”
鱼确实很大，拎起来几乎和星澈一样高，接近两米。
身上鳞片闪亮，眼珠子还在动，嘴巴一张一合，尾巴细瘦。
她轻轻勾唇：“那就按你说的，做刺身。”
美人鱼点头，去了厨房。
天色渐晚，大雨还在下，卧室里。
陆澜漪穿着白色丝质睡裙，赤足坐在窗边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君焰带来的书籍，从指缝间隐约看到书上有几个大字。
……帝国历史典籍。
但她没有看，只是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目光落在窗外。
雨水打在那些花卉上，在灯光的照射下，像一朵朵绽开的水花。
稍纵即逝。
窗边摆着君焰带来的萤黄花，淡金色花瓣绽开，泛着柔和光晕，像是一只只发光的萤火虫。
宛如一把碎星撒在她身边。
卧室门被推开，没有声音。
一股熟悉甜腻的曼珠沙华香气，顺着微凉的风飘进来。
香气很淡，钻进她鼻腔，撩拨她的神经。
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摩挲着书页，指尖停留在某一页插图上。
那是曜日帝国建国时的场景，初代圣主展开赤金色羽翼，在朝阳中加冕。
脚步声很轻，很缓，一步一步，从门口走到软榻边，然后停住。
璃欢在她面前，缓缓跪下来。
他跪在软榻前的地毯上，仰着头，星云流转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张妖冶到极致的脸上没有惯有的慵懒又危险的笑容，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身上穿着暗紫色劲装，腰间束着银链，渐变的蓝紫色长发用墨玉簪松松挽在脑后。
有几缕散落下来，垂在颊边，在花朵散发的光晕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没有说话，抬起手，很慢，很小心地握住她放在膝上，捧着书的手。
男人手很凉，指尖带着一丝寒意，掌心却很烫，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陆澜漪终于抬眼，看向他。
花朵的光晕落在他脸上，照亮他那双星云流转的眼眸。
一片凝固的星河中，深处倒映着她的脸。
透露出某种深沉的情绪。
“澜主儿。”他开口，声音很轻，很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果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出来。
陆澜漪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璃欢握紧了她的手，像是在汲取某种力量，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澜主儿，你知道我的‘命运之眼’是什么吗？”他看着她，星云流转的眼眸深处，有银灰色流光急速掠过。
“它不是一种可以随意开关的能力。它是个诅咒。”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静，但陆澜漪看见，他眼底的星云，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千年前，我强行窥探命运长河本源，被它标记。从那以后，我就无法关闭这双眼睛。”
璃欢的声音很轻，很慢，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无时无刻不在‘看见’。”
“——看见身边每个人未来的一种或数种可能。”
“我看见族老将死，看见幼狐坠崖，看见背叛，看见离别，看见无数种悲剧在我眼前上演，而我……无力改变。”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握得陆澜漪的手有些疼。
“我试过改变。”
“我告诉族老他三天后会心脉断裂而死，让他提前准备。结果他因为焦虑过度，当天夜里就猝死了。”
“我救下那只坠崖的小狐狸，结果它三天后被一只发狂的野兽咬死。”
他语带一丝几不可查的嘲讽，有细微的颤抖：“我每一次干预，都引发更多灾难。”
“后来，我不再干预。我只是‘看’。”
“看命运如何展开，看悲剧如何发生，看一切我无力改变的东西，在我眼前一遍又一遍重演。”
这语气似是叹息，又似是妥协或者解脱。
他抬起头，星云流转的眼眸深深看着她，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近乎绝望的痛苦。
“我看了千年，主人。”
“我看到的每一个人，最后都会离开我——或死，或背叛，或遗忘。无一例外。”
他说“无一例外”时，声音哑得几乎破碎。
璃欢又笑了，很开心的样子：“第一眼见到你，我的命运之眼居然对你无效。”
“我很好奇，很想知道为什么。”
“然后你看我长的好看，想帮我养在身边，当个宠物。”
陆澜漪眸光动了动，他继续道：“当时我被人暗算，不得不变回原形，缩小了身体藏起来。”
“主人说要带我走，主人身上的气息……很吸引我。”雪白的面颊上有些红。
“当时在飞船上，你和沧溟……你身上逸散的气息，让我失控。”
陆澜漪捏了捏拳，璃欢没有察觉到，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那时候我就想，你是唯一一个我看不透，又格外吸引我。”
“还能让我失控的雌性。”
“在龙宫，你发现了我的秘密，知道我是兽人，就不想要我了。”
“我很沮丧，想快点恢复，告诉你我的心意，跑到峡谷里吃了很多血食，还受了伤。”
“等我醒了，已经回到了月华殿，我以为是主人担心我派人找到我，然后带我回来，给我疗伤……”
“我很开心，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