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璃欢的特殊能力
“那天，你坐在珊瑚树下，身边没有其他人，我想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承认我很卑鄙无耻，把你带进我的幻界里。”
“幻界里的你很单纯，特别容易害羞，一点也不冷漠。”
“我用魅狐的能力蛊惑你，让你和我以精神力结合……”
他沉浸在月下的美梦里，陆澜漪耳根发热，咬了咬唇。
“但我没想到，等事情结束，你居然怀了沧溟的血脉。”
璃欢声音里都是不可置信的诧异和忧虑，更有一丝失落：“……还昏迷不醒。”
他抬眸看向陆澜漪，眼里翻涌着恐惧和不安，“生产那天……我几乎就要失去你。”
“主人。”璃欢摇着头，将她手贴在自己脸上，眼中蓄着泪花：“我不能没有你，不能失去你。”
想起那日的凶险，想起给自己点亮回家路的那盏灯。
陆澜漪心头柔软了些，指腹抚摸他面颊，璃欢闭上眼紧紧贴着她掌心。
“那天，那天你和烈锋，”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星云已经平静下来。
但深处翻涌的痛苦，更加清晰，“我的‘命运之眼’……失控了。”
“它不受控制地，开始‘看’你。”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艰难。
“看你和烈锋未来的可能性。”
“看你会不会在和我……，然后转身离开……。”
“不愿意承认我们之间的伴侣关系……”
陆澜漪呼吸微微停滞。
璃欢看着她，星云流转的眼眸里，倒映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
“我看到七十三种可能。”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很平静。
但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其中六十八种，你会因为各种原因——或厌倦，或恐惧，或觉得我不够好，而逐渐疏远我，最后……离开我。”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在确认她的存在。
“只有五种可能，你留下了。”说到这里，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希冀。
“其中三种，你是因为责任或怜悯留下。”
“只有两种……你是真的，愿意接纳我，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
他看着她，眼眸深处翻涌着滚烫到近乎卑微的渴望。
“所以我才……才忍不住去听，去感知。”璃欢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因为我想知道，现实中的你，会是那两种可能里的你吗？”
“在我成为你真正的伴侣之后，还愿意看我一眼，还愿意……留下我吗？”
他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握着她的手，微微发抖。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
花朵散发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在地毯上投出交叠的影子。
陆澜漪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璃欢。
这个平日慵懒妖冶、危险又撩人的九尾狐，此刻跪在她面前，仰着头。
星云流转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脸，也倒映着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渴望。
他在害怕。
害怕她会像他千年来看见的每一个人一样，离开他。
所以他才会失控，才会去“偷窥”。
才会用那种近乎病态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不会离开。
陆澜漪沉默了很久。
久到璃欢眼底的希冀，一点点黯淡下去，握着她手的手指，也一点点松开。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依然看着她，等着她的判决。
陆澜漪开口声音很平静，很轻，却依旧清晰无比的传入他耳中。
“璃欢。”
“嗯。”他应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抬头，看着我。”
璃欢怔了怔，然后缓缓抬头，看向她。
陆澜漪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眉心。
“你的‘命运之眼’，”
“能看到我的未来？”
璃欢点头，又摇头。
“能看见……但看不全。”他低声说，“你是变数，主人。”
“你的未来，是一片迷雾，有无数种可能交织。”
“我只能看见其中一部分，而且……不一定准确。”
“那你现在看。”
她指尖依然停在他眉心，“看我的未来。看我……会不会离开你。”
璃欢整个人僵住。
眼眸深深看着她，眼底星云开始急速旋转，银灰色流光在其中疯狂流转，像一场宇宙风暴在瞳孔深处爆发。
几秒后，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嘴角渗出一缕暗紫色血丝。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依然死死盯着她，眼底的星云旋转得越来越快，快得像要崩碎。
“我……看不见。”他开口，声音嘶哑，带着痛苦。
“你的未来……。”
“那片迷雾……更浓。”
“我……我看不清……”
他说着，身体开始发抖，握着她手的手指，凉得像冰。
陆澜漪看着他那副痛苦的样子，收回手。
“那就别看了。”她声音轻浅。
璃欢怔怔地看着她。
陆澜漪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不得不仰着头，与她对视。
昏黄的光晕，在她周身镀了一层柔光。
黑发垂落，有几缕拂过他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璃欢，”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认真。
“我不是你看见的那些‘可能’。”
“我是陆澜漪。”
“我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由我自己决定，不由‘命运’决定。”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丝。
“所以，不用看。”
“用你的眼睛，看我。”
“用你的耳朵，听我。”
“用你的心……感受我。”
大狐狸呆住，眼眸死死盯着她，星云旋转速度渐渐慢下来，最后凝固成一片银灰与桃花色交织的寂静星河。
倒映着她的脸，也倒映着他近乎崩溃又滚烫的情绪。
“澜主儿……”他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不敢置信和颤抖。
陆澜漪轻轻应了声。
“你……你不生气了？”他问的小心翼翼，声音轻轻的。
陆澜漪看着他，很久，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
“气。”她说，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按了按。
“但更气的是……你宁愿相信你看见的那些‘可能’，也不愿意相信我。”
璃欢瞳孔骤然收缩。
“我没有……”他下意识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她说得对。
他确实更相信“命运之眼”看见的那些可能性。
而不是相信现实中、活生生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