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玄翡
慕容念被云笙挡在身后,用身体隔开了玄贝阴森的视线。
慕容念甚至能隔着衣服看出他的已经僵硬的脊背。
云笙的身体呈保护状,一只手向后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被藤蔓缠绕。
像是在做最后瞄准的猛兽,只要找到对方的命门就会瞬间爆发。
原本眸中的温柔宠溺在将慕容念扯向身后的瞬间被警惕和压迫替代。
这是云笙第二次气场全开。
虽没有催动精神力威压,可玄贝办公室的温度却好像猛然下降了几度。
玄贝身体向后一倒,跌入柔软的沙发内,双腿自然交叠,一双细眼满不在意地看着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的酒杯。
晶莹剔透的酒杯中是猩红色的液体,比酒粘稠,散发着一股腥味。
那是血,是兽人身上留下的血。
“太子殿下,别紧张。”
“我没有恶意。”
慕容念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边环绕着他们的兽人。
在她的右手边放着巨幅画框,用玻璃保护着,慕容念通过镜面的反光,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个雄性身后一闪而过的银光。
云笙一动不动地将她护在身后,只用眼神和玄贝对峙。
他在计算,房间内没有SSS级的兽人,他想冲出这个房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可这是玄贝的地盘,房间外面全是S级的兽人。
他能冲出这个房间,却冲不出斗兽场。
云笙没法赌,更不敢赌。
他没办法保证可以将慕容念带走。
不过还好,他在进来房间之前,就偷偷用星脑联系了其他几个兽夫。
现在他需要的只有拖延。
拖到其余的兽夫都到,把慕容念完好无损地带回家去。
至于他,会拦在慕容念的身前,直到最后一刻。
云笙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讨好,眼尾逐渐染上猩红,
“玄贝,你想要什么?”
玄贝饶有兴趣地看着一前一后的两兽,酒杯贴近嘴边,轻轻扬起一个角度。
猩红的液体就这样顺着杯壁流入喉管,引起喉结滚动。
他放下杯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处剩余的血液。
“我早就说了,别紧张。”
“我是个商人,都可以谈。”
慕容念扯了扯云笙的衣袖,她想听听这个条件,想听救江寒舟的条件。
“慕容雌性,你可真是有趣的小雌性,”,玄贝看到云笙衣角处的震荡,轻笑了一声,肩膀耸了耸,“好吧,我就直接把话挑明。”
“我只接受以物易物的规则。”
“江寒舟是我的摇钱树。”
这话已经挑的很明白了,玄贝要的是一颗新的摇钱树。
云笙大脑飞速运转。
玄贝,地下斗兽场,摇钱树......
再加上玄贝看着慕容念那毫不收敛的侵略性的目光。
云笙单臂将慕容念揽在怀里,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摁在自己的胸膛上,剥夺了她的视线,恶狠狠地说道,“你想都不要想。”
玄贝不在意地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没事,不着急。”
“你们可以慢慢考虑。”
他已经吃定了他们。
之前的一路畅通都是为了骗他们自己走进房间。
走进这个他专门为慕容念编织的陷阱。
慕容念的耳廓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过速的心跳,如战鼓一般。
前所未有的浓郁竹香钻入鼻腔,直直通入大脑。
慕容念的大脑闪过一颗流星,停滞了时间。
玄贝,她好像见过。
在沉睡的那三年。
——好像
——是要救他的弟弟
她的长睫轻扫了几下云笙胸口的竹纹,抬起手来轻轻推了推云笙。
“阿笙,先出去。”
云笙低下头,眸中尽是凝重,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妻主,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手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慕容念执意推开他,甚至不惜使用兽印来向他施压,“放开。”
玄贝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目光紧盯着云笙,一寸都没有错过。
云笙的大臂传来刺痛,识海中的熊猫扔开竹子发出一声声兽吼。
可他就是没有放手,直到他看见了她眼中尽是笃定和不容置疑。
手指一根根放开,剧痛也逐渐回归平静。
云笙没有多言,只是后退了两步。
那只缠满藤蔓的手中生出一根铁木,带着片片黑绿色的叶子。
五根指头一根根收回,紧紧握住剑柄。
慕容念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没有再劝。
这是云笙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她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平静,
“玄贝雄性,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但是我没有尝试过。”
玄贝撩开眼皮,上下打量着她。
“哦?”
“说来听听。”
慕容念红唇轻启,没有试探,吐出两个字,声色平静,“玄翡。”
玄贝一脚踹在面前的咖啡桌上。
上一秒还完好的咖啡桌瞬间化作斐粉。
而云笙手中的木剑也在同一时间对准了玄贝的脖颈。
身后的保镖举起冲击炮对准了房间中的云笙和慕容念。
交锋一触即发。
玄贝看着慕容念的眼皮都在颤抖。
控制不住。
停不下来。
之前的那些,都是掩饰。
玄翡这个名字,直接将玄贝所有的伪装全部击碎。
总裁办公室中的也有一面落地窗,是整个斗兽场最好的位置。
场上的白虎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拍在了花豹的头顶。
身上原本雪白的毛已经被血染成鲜红。
花豹倒下的后一秒,白虎在摔落在地。
一双金眸蒙上一层猩红,又很快退散。
恍惚间,江寒舟仿佛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小雌性站在高台上,拍着玻璃,大声地吼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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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沅先一步到达斗兽场,迟策带着苍辞紧随其后。
停机坪的大屏幕上,正放着白虎倒地的一幕。
苍辞只看了一眼,拳头就紧紧攥了起来。
迟策:“怎么了?”
苍辞:“要快点找到念念。”
他对着屏幕扬了扬下巴,
“那是念念唯一的监护兽。”
苍辞闭上双眼,通过兽印找到慕容念的准确位置。
“走。”
溟沅瞳孔紧缩,快速跟上,边走边摘下手上戴着的皮质手套。
凌煊将抱枕放回空间纽,头顶长出两根白色龙角,顶端的蓝珠一点一点变成红色。
迟策顶了顶腮帮,走过的地上闪着紫色的雷光,留下一个一个黑色的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