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甘愿画地为牢,她自会向他而去
“这这这......”
慕容念看着不远处那个庞大的金色鸟笼,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金色鸟笼分为里外两层,外面的那层布满了是网格状,上面覆盖着铅色的SS级雌性精神力。
里面那层,是正常的栅栏形态,带着蓝色的SSS级雄性精神力。
鸟笼本身的材质,是帝国现存的,最坚固的合金。
在这几种的防御手段加持下,不论是体型庞大的兽型形态,还是人形状态,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都没有办法逃脱。
愣神的间隙,一个冰冷的触感落在慕容念的掌心。
“雌主,这个鸟笼,关了我十几年。”
“现在我将这世上唯一的钥匙交到你的手里。”
“如果你不想要我,就将我此生都囚禁在这里。”
说完,溟沅化作兽型,从上方飞入鸟笼。
感受到生物信息,出入口自动关闭。
这个金色鸟笼,是他父兽的埋骨地,也是溟沅无数深夜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就是在这里,看着父兽一次次被母兽折辱,又狂笑着带着一班兽夫离去。
一种带着期待的恐惧从心底涌入四肢百骸。
溟沅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整整98年,其中一半的时间都被锁在这里。
如果不是凌煊偶然路过,将他救走,可能知道现在,他还被锁在这里。
今天,可以是他获得第二次生命的日子,也可以是他的忌日。
他画地为牢,心甘情愿地回到噩梦中,只为了那个曾经挡在她身前的小雌性。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赌上飞行兽人所有骄傲和自由的豪赌。
溟沅透过缝隙看向不远处拿着掌握自己唯一自由钥匙的小雌性。
——念念,你究竟会怎么做?
如果她今天进来了,他会成为她永远的裙下臣。
可如果她像他的母兽一样,只是将他锁在这里。
那他会毫不犹豫地吞下藏在手掌中的毒药,带着整个中央星主城爆体而亡。
是死亡还是自由,他亲手奉上,等待一个答案。
溟沅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兽印,春宵一夜。
他想要她的心,哪怕只占有小小的一块,他也想要。
慕容念的思绪回到父兽被母兽掳走的那一夜。
她没有忘记当时的溟沅颤抖不停的指尖和脸上极具惊恐的表情。
她的视线透过钥匙上方的孔洞,看向不远处的金色鸟笼,那里面关着的,是她的兽夫。
只要向前走几步,就可以获得少女时期最真挚的爱恋。
手臂渐渐落下,慕容念低着头,看着脚下从悬崖边缘上漫出的云层。
钥匙在指尖缓慢转动着,只要她松开指尖,钥匙就落下,溟沅就会永远留在这里。
钥匙很轻,还没有溟沅的尾羽重。
却又很重,象征着一个飞行兽人将自己所有的尊严双手奉上。
溟沅甘愿作茧自缚,将所有的主动权交给她。
他的爱,不像迟策一样炙热澎湃。
也不像苍辞一样温柔深情。
他更像是一个近乎疯狂的赌徒,用最极端的方式,想要获得一个,她的心里有他的证明。
慕容念指尖的钥匙停止转动,她高高扬起下巴,看向天边挂着的那轮圆月。
——溟沅,我不管你经历过什么
——竟然会把标记的地点定在这里
——既然你这么痛苦,就让我把这个笼子彻底粉碎
慕容念的目光和溟沅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的眸光,带着期盼,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
慕容念的心脏突然停了一拍,冰冷的目光逐渐染上温度。
她将钥匙牢牢攥在手心,大步向前,在溟沅逐渐欣喜的目光中走向他,瞳色也随着两兽不断靠近的距离,由烟灰色变成淡金色。
这一次不再是一闪而过,而是一直持续着,直到她站在了那扇唯一的门前。
她通过缝隙,将钥匙扔在溟沅的脚边。
溟沅的脊背瞬间变僵硬,但只是一瞬。
因为下一秒,慕容念的身后,出现了两道金色的翅膀。
不是虚影,也不是能量,是真实存在的翅膀。
她的双手穿过鸟笼的孔隙,泛着水光的双眸逐渐带上坚定。
由帝国最坚硬,可以抗击SSS级雄性全力一击的合金,被她硬生生地掰弯。
双手插过的孔隙逐渐变大。
慕容念抽出带有青紫血痕的十指,没看一眼,重新并拢,握上了里面那层的两根栅栏。
识海中的凤凰飞上天空,尾巴上属于溟沅的那根尾羽终于和她的本体融合,成为了她身体上的一部分。
悬崖四周飓风大作,吹散了漂浮在悬崖四周的云朵。
云开雾散后,高耸入云的星河商会顶层,出现了那张慕容念亲吻溟沅的合照。
悬崖边缘上的几棵参天大树,树干逐渐出现细微的弧度,朝着悬崖边缘的方向弯曲着。
四周的风愈演愈烈,树干上的弧度越来越大,柔软潮湿的树皮逐渐出现不规则的裂缝,摇摇欲坠。
慕容念咬着的下唇沁出血珠,额角隐隐可见青筋,双手被鸟笼上覆盖着的雄性精神力灼伤。
她没有停下,死命地拉扯着,血珠顺着栅栏流下,蒸发......
溟沅看着她因为用尽了全力而变得狰狞的表情和已经面目全非的双手。
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突然觉得自己错的离谱。
为什么雌主会因为他而受伤?
——我要怎么做?
——念念受伤了
——她流血了......
他尝试去触碰她的双手,用尽全力却掰不开一根手指。
溟沅双腿发软,膝盖一弯,跪在地上。
原本引以为傲的视线却在这一刻失了焦。
两人合照的全息影像散发出的淡黄色光芒照进溟沅的瞳孔,转瞬即逝,却意外地提醒了他。
还有钥匙!!!
溟沅突然动了,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着。
——钥匙呢?
——我的钥匙呢?
终于,他在靠近笼子边缘的地方摸到了一片冰冷的金属,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就要起身。
“啊!!!”
慕容念一声怒吼,识海中的凤凰胸前闪出金光,从她的眉心中直直射出。
淡金色的精神力以她为中心,在悬崖顶上扩散。
崖顶的一切生物,树木,包括那个金色的鸟笼,在转瞬间化为霏粉,又被一股飓风卷下悬崖。
溟沅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跪坐在地上,仰头看向慕容念。
慕容念眼中的金光渐渐淡去,恢复了烟灰的瞳色。
她舔了舔已经没了水分的唇瓣,走向已经浑身僵硬的溟沅,伸出那只已经血肉模糊的手。
“阿沅,我不需要你的钥匙。”
“你是我慕容念的兽夫。”
“我自会向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