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有啥吃啥
一开始,荍见姜禾一直在不停采摘挖掘各种植物,大为好奇。
山下人怎么什么都吃呀!这个也吃,那个也吃。
姜禾走一路摘一路,只要是能吃的,不拘什么都要。
之所以采摘这么多品种,是为了带回去让红石部的人自己辨认。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教红石部辨认食物还可以顺便刷刷好感度,何乐而不为。
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若是事情的发展和她在历史上看到的一样,那么山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庶人的地狱。
她可没有报效越国的打算,不溜难道等着当血包么。
*
今日出门的红石部狩猎队,猎回几只山鼠,抓了几条长虫。
这个季节的长虫,刚结束冬眠没多久,因为饥饿所以攻击性很强,反应又快。
红石部轻易不捉这些东西,因为遇着有毒的,被咬一口就要丢命。
如今却是顾不得了,只能穿着草鞋,再在小腿上绑厚厚一层干草,然后拿长棍和石头捉蛇。
姜禾几个人背着满筐采集的食物回来时,正好见到阿母在空地上剥蛇皮。
吾大力看半天不见的女儿回来了,不由问:“干什么去了,也不知道帮着做活,你大母年纪大了,身体变差许多,我们来这几天,多帮她做些活,让她松快松快。”
姜禾把柳筐往地上一放,回道:“我可没有玩,我是做大事去了。”
吾大力低声说了一句:“我看你天天都有大事。”
说归说,她也知道女儿有多靠谱,便不再埋怨。
部落里几个眼尖的小孩,见了筐子上面那些结满了茅莓的枝子,赶紧跑过来,然后眼巴巴看着姜禾。
姜禾笑了笑,把枝条抽出来递给最大的孩子,让她拿着去一边分着吃。
小孩欢呼几声,哦哦哦的兴奋跑去一边摘茅莓。
孟弋几个也把身后柳筐卸下来,揉了揉酸疼的肩膀。
这一大筐东西,可太沉了。
红石部族人看这几个小孩出去以后,弄了许多东西回来,虽有心想要凑过来看看,却又不好意思。
总觉得凑过去好像是在要吃的一样。
待姜禾几人把筐里东西都倒在空地上准备处理后,看清的红石部人又有点失望。
都是些野花野草,不能吃,摘了干啥。
姜禾准备先处理斑鸠叶,这样到了晚上就能吃到观音豆腐了。
土茯苓都挑出来,洗干净,等会切成片以后,再教着做饭的人焯水去涩。
其余人帮着把田里摸来的河鲜倒进陶盆里,然后放满清水,养着先。
折耳根直接生吃得了,水煮味道更怪。
夷君走过来,见了这一地的东西,皱了皱眉。
她以为姜禾饥不择食了,遂出言劝告:“孙儿,这些吃不得,你放心,有我在,饿不着你。”
她今天忙活半天,就是为了多找些食物给几个孙儿吃。
又想起女儿自小饭量大,便又多挖了些葛根。
山里如今只有这个最多,虽需要费不少力气,但多吃些也能填肚子。
怪就怪不是时候啊,山里的野物都要下崽,公的也要留种不能杀绝,不然打几只鹿来吃也行。
姜禾冲着大母咧嘴一笑。
“大母,今日的飧食,我们自己来做,你若是放心,你和姐姐长母们的,也让我们做。”
有很多食物对于红石部来说都是陌生的,别人不一定敢吃,姜禾才没有大包大揽负责所有人的晚饭。
但自家人的话,信任度应该更高吧。
夷君对孙儿的孝顺十分受用,笑的合不拢嘴了都。
“好好好,今日轮到我享福了。”
*
观音豆腐,看着绿油油的,不像是能入口的样子。
煮熟后的土茯苓,和汤汁一起盛放在陶碗中,颜色有些奇怪。
构树花一大锅,这个倒是和其他野菜区别不大,吃之前不用做心理准备。
昨天孟弋倾情提供了许多野味,红石部今日便分了一条蛇给吾大力。
剥皮剁块,同野香菇一起熬煮,再加入一些姜禾在山里发现的藿香叶调味。
蛇肉做好了,味道比鸡肉更香更嫩。
山中野菜繁盛,后世南方人常吃的马兰头长得漫山遍野。
姜禾猛然想起自己进山时好像往筐子里塞了几块豆干?
忘了吃,也不知道坏了没有。
待回到部落后一通翻找,找到几块被叶子包着的豆干,闻了闻。
还好还好,天气冷,没坏。
家里好久没做豆腐了,春耕哪有时间,只是不久前家里的肉吃完了,干活又得补充蛋白质,这才做了一些出来。
姜禾有时候也会挑嘴,比如这个豆腐么,若是不能和肉同煮,那么用宽油煎也是很好吃的。
但吾大力舍不得用油,因为油脂实在是太贵了,一罐子油都能换半筐粮食了啊。
若是每次都听姜禾的,那么每月家里都最少需要两罐子油吃。
谁家敢这么吃!
没有油,也无肉,就只有盐,然后野葱拌豆腐。
清白是挺清白的,就是寡淡。
豆腐做起来麻烦又不耐放,姜禾一次做很多,头一顿吃新鲜的,后面就加工成豆制品换换口味。
比起豆腐,豆干就是只加盐,干嚼起来也很香。
于是,多了经典菜凉拌豆干马兰头一盆。
山里的夜晚要比山下冷得多,一到晚上就要点篝火取暖,再就着火光顺便吃饭。
夷君带着自家女儿和孙儿们,并姜禾吾大力几个,热热闹闹围着坐成一个圈。
长母们看着草席上摆放的一盆盆不知名食物,不住夸姜安几个能干。
“这山下人吃的东西果然和我们山上吃的不一样啊。”长母指着那盆观音豆腐,心里虽抱持着怀疑,但并没有说出来扫兴。
这可是孩子们忙活了一下午才整治出来的,好不好吃都得吃完。
抱持着同样想法的夷君,把勺子伸向最朴素的构树花,吃进嘴后点点头。
不错,能吃。
再依次尝尝那些看起来颜色有点不对的,又点头。
看着怪,吃起来倒是没什么怪味。
及至尝到掺杂在大量马兰头中的少量豆干时,不由疑惑。
这个,倒是又咸又香,何物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