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专业大力,值得信赖
此时,石才满头大汗的过来,告诉族人,这是红石部新任的巫医。
几个老人的眼神顿时像刀子一样朝着石飞去。
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不早说!
石赶紧落荒而逃。
待她离开,老人们对待姜禾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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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带着吾大力一行人,来到石丘部的几块耕地前。
她早知道吾大力会种地,据说大力当年下山,就是看中了那个男的家里地多。
但不知道她这么专业。
如果是别的事情,吾大力可能不懂,可说起地里的事,她确实头头是道。
毕竟,姜家那百亩地,每年都是她在打理,再加干了一年多的里胥,每天都在村里劝农桑,各种种地要点,都熟记于心呐。
于是这一路上,都能听到她指点的声音。
“看看,你要不说,谁知道你们去年还在地里种过豆子,我当荒了多少年呢。”
“这块地临着水,怎地荒着不知道开出来?”
“这里离着溪水那么远,开出来种什么?”
“这么大一棵树,留着做什么?砍了啊!地里竟还留着半人高的草藤,你们平时到底都在瞎忙活什么呢!”
吾大力的声音越来越大,石丘部的人头越来越低。
唉,亏她们以前还笑大力是个憨妇人,如今看看,憨的人是自己才对!
人家大力着实是个种地的好手,从前在山里,竟然是被耽误了。
“行了,都听我指挥,今天先把这些地里的树砍了藤扯了,把根都给刨干净,石头也都捡出去放一边。”
“看看你们这地,连个埂都没有,那一灌水,不是都跑了?”吾大力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了。
石丘部的人却一脸笑意,照着她的吩咐指哪打哪,干的热火朝天。
吾大力又指着石:“我今天说的这些,你都要记住啊,你是夷君,你不懂,谁来懂呢?”
其实石懂得也挺多,打猎采集各种技能,懂得比罴都多。
但以后都是要跟着红石部学种地的,所以!
“大力你说得对!!你今天说的,我一定要记得牢牢的。”
吾大力满意点头。
挽起袖子,开始干她如今最喜欢的活,开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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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枯黄、一动就累、头晕气短;小腹常年发凉、腰背酸痛,腿脚无力;盆地松弛,常年体虚。
姜禾不停在笔记本上飞快记载着几个老人的病症,然后在药材中挑挑拣拣,开始配比。
野枣山药配野兔肉,切块清水慢炖。
艾叶野姜加野鸡肉,治腹痛旧伤。
野葛根加蜂蜜,可以舒缓腹内淤堵。
她一边说,阿萝也一边记,就怕等姜禾一走,就忘了这些。
老人们则探头来看,见了野兔野鸡肉,不由大惊。
“这,这是给我们吃的?”其中一个老人小心询问。
姥天呐,都不知道多久没正经吃过肉喽。
“是啊,这是药膳,既能治病,亦可补身。”姜禾随口答道,然后想起什么,特意又多说一句。
“族中玄鼠山雉不多了,如今都拿来给你们治病,可不要给旁人吃。”
野鸡野兔是没有了,但是还有黄麂野猪鹿肉呢,这个就不用说了。
老人们顿时满脸感激。
阿萝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又赶紧恢复一本正经的表情。
*
吴越两国之间的争斗,已经持续多年,中原诸国早有耳闻。
但这不过是两个蛮夷的争斗,并没有引起中原诸国多少兴趣。
只是与之相关的利益联盟国家,却属实坐立难安。
首当其冲的便是楚国,时任国君的楚昭王,继位时年仅九岁,如今已在位二十年。
其人在位期间,频繁受到吴军侵扰边境,虽与越国联盟可以牵制一二,但吴军势大,终于在511年大败楚国。
这之后,楚国元气大伤,一直致力于恢复国情。
大败楚国的吴国国君阖闾,却在槜李之战中被越王勾践击败,伤重而亡。
本以为吴国继任国君夫差尚年轻,不会有多大成就,结果不到一年的时间,此人便于夫椒之战中大败越军,围越王勾践于会稽山,纳其请降。
这还不算,为报杀父之仇,又将勾践囚禁于吴国,让堂堂一国之君,给他做马夫。
所谓国不灭祀,君不辱身,本对两个蛮子的争斗没兴趣,但一个国君囚了另一个国君,那就不一样了。
此举一时在诸国间皆引起非议。
鲁、宋、卫几个恪守周礼的中原小国,朝堂议论以及使臣往来间,纷纷诟病吴国此番行事实在是蛮横暴虐,有损诸侯体面。
一时间,诸多国家对着吴国指指点点,斥责夫差刻薄无德。
只是,指点归指点,两个蛮子的争斗,暂且没有影响到中原国的利益,于是大家嘴上痛骂,态度却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隔岸观火。
正值乱世,诸国自顾不暇,哪里能为了两个蛮子轻易出手?
晋国正防齐防楚,齐国正自保避战,各怀心思,利益无法统一,自然也就无法联合起来逼迫夫差释放勾践了。
只有利益相关国家,比如楚国,做出了实际行动。
越国是楚国牵制吴国的关键盟友,勾践受辱,越国的国力就会受损,导致楚国也直接受到利益损害。
楚昭王对外屡屡发声指责吴国,同时整军备战,以军事姿态施压。
只是国力不足,压力不大就是了。
夫差自负勇武,自认作为战胜者,有权处置败国君主,何况还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所以此时倒也不是很在意中原非议。
伍子胥虽反对夫差羞辱勾践,但夫差在这件事上意志出奇的坚定,他就是要勾践给他擦皮鞋。
于是伍子胥也只好放弃劝说。
本来呢,按照夫差的想法,起码还要再把勾践囚禁个十年八年,把他折磨的毫无心气之后再放归,或者干脆就不放了的。
但此时,却有人给了他另一个思路。
此人便是伯嚭。
前几日,范蠡于伯嚭府外求见,两人有一场会谈。
“太宰且听我一言,蜡烛工艺难得,非我越国匠人不可制,此物产出稀少却获利颇多。”
范蠡低眉顺眼的坐在伯嚭下首处说道。
伯嚭示意他继续说。
“去岁销往列国时,王公贵族皆争相求取,市价居高不下,今年我家商队,已数次收到列国打探蜡烛的消息。”范蠡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伯嚭的神情。
就见伯嚭果然十分意动。
“大人素来洞悉时局,深知我家国君一心归服吴国,绝无二心。国君如今身在吴都,日日谨小慎微,只盼能得宽宥归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