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以后都要这样奖励我,好不好?”
“因为他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随后,在车上,张槐大致把自己认识姜珣的经过,以及他知道的关于姜珣的事,都告诉了陈枝夏。
“那次晚宴后没多久,姜珣的母亲就病倒了。姜珣在医院尽心照顾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就婚内出轨,而他母亲也早就知道,只是一直瞒着他。”
陈枝夏静静听着。
“他父母本质上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基础。但姜珣的母亲一直维系着这个家的体面,直到她发现姜崈行想把婚前财产转移给另一个儿子,也就是姜昊然。从那之后,这个表面和谐的家就维系不住了。”
“所以姜珣母亲去世后,他一直记恨着自己的父亲。对于姜昊然……”张槐顿了顿,“他的态度,也是一视同仁。”
陈枝夏听着,不由皱起眉头。
没想到豪门家庭背后,也是一地鸡毛。
张槐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下来:“如果你还是想尝试缓解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我可以帮你。”
陈枝夏觉得太为难他了,摇摇头:“算了。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没我想象的那么复杂,但听你这么一说,还是不要让你掺和比较好。”
张槐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陈枝夏摇头,手心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握住:“不用了。万一因为这件事,姜珣学长要跟你断绝关系怎么办?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张槐挑了挑眉:“他要是因为这个就跟我断绝朋友关系,那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
陈枝夏被他逗笑,原本一筹莫展的表情瞬间松懈下来。
“那我回去上课了。晚上我带你去一家我觉得很好吃的饭店,我请客。”
“嗯。”
陈枝夏正要推门下车,张槐忽然想起什么,拉住她:“哎等一下。”
她回头:“嗯?”
张槐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你昨晚忘记带走的。”
陈枝夏接过来一看,是自己那件粉色格子衫外套。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原来在你那儿啊。”
“夏夏。”他忽然换了个称呼,眼神变得有些意味不明。
陈枝夏心跳漏了一拍,抬眸看他。
张槐看着她,眼底有笑意,也有别的什么:“这件衣服,我已经帮你保管一晚上了,是不是该付点保管费啊?”
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也看过别人谈恋爱是什么样子,所以对张槐这句话的弦外之音,陈枝夏瞬间就懂了。
她有些害羞地左顾右盼一下,确认没什么人经过,才抿着唇问:“那你想……想我怎么做?”
说这话的时候,脸颊像要烧起来,耳根也红得没边。
先前重逢时,在情不自禁的情况下,她才敢去拥抱他。可她的勇敢也就只能到那里了。如果再要进一步,她真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话音未落,张槐已经快速俯下身来,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像是忍了很久,又像是害怕吓到她,只敢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吻在脸颊上,一触即离。
“这样。”他眼含笑意,声音微哑,“以后都要这样奖励我,好不好?”
陈枝夏在他凑过来的瞬间,脑子像烟花一样,轰地炸开。
她微微瞪大眼睛与他对视,感觉被他亲过的地方,还隐隐发烫。
像做梦。
又像是梦醒了,有轮廓了,变得真实了。
昨晚睡觉时,她都还有些后怕,生怕这真的只是自己一场痴心妄想的梦,生怕醒来张槐没有回来,生怕是自己得了相思病,产生了幻觉。
可就在这一刻,她才恍然意识到——
原来都是真的。
她抿了抿唇,忍住眼眶里盈盈涌上的泪花,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点颤抖的哽咽:“好。”
张槐瞥见她眼眶里的雾气,顿住,心头倏然一紧,有些慌乱地抚上她脸颊:“你怎么……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
陈枝夏低笑出声:“你道什么歉啊?”她解释,“我就是太感动了。没哭。”
张槐被她吓了一跳,垂头深深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叹气,“早知道就不逗你了。”
陈枝夏还是笑。
笑完,她学着他的动作,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样,”然后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可以吗?不可以的话……”
说着,她微微侧头,在他另一边脸颊又轻轻吻了一下。
“这样呢?”
张槐被她亲得有些懵,耳根也红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哎呀好了好了,你不是着急回去上课吗?快去吧。”
陈枝夏弯着眉眼:“好,那晚上见,一起去吃饭。”
“嗯。”
-
陈枝夏走后,张槐刚启动车子,就接到了李嘉言的电话。
近期的李嘉言,追妻路上可谓一波三折。打电话过来,不是诉苦,就是找他支招。
张槐笑得无奈,接起电话:“找你爹干嘛?最近忙着呢。”
“喝酒,能干嘛。”那头李嘉言的声音有些沙哑,闷闷的,四周隐约能听到混杂的音乐和酒杯碰撞的声响。
“你在哪儿?”张槐问。
“你们学校外面的蓝调酒吧。”
“什么时候来京市的?怎么不早说。”张槐说着,启动车子,缓缓朝酒吧方向驶去。
那头却没了李嘉言的声音,反而隐约传来旁人的交谈声——
“姜珣,好久不见啊……”
“姜珣?”张槐嘀咕一声,生怕自己听错。
可李嘉言的电话似乎是开到了最大音量,连他醉酒后沉重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你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是姜珣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的笑意:“刚到不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