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余生请多指教
不等张槐回答,陈枝夏就自顾自吻上他的唇。
许是被他带的,她的吻技早没了初吻时的青涩,反而变得有些媚惑与狂野。
万幸她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才敢这么放肆,否则等她清醒回想起来,羞耻心还是会包裹着她。
有时候人承认自己有性欲是件很可耻的事情,可人本来就该有七情六欲,陈枝夏也不得不承认,她对张槐就是见色起意。
张槐搂着女孩纤细的腰身,动情地看着她,手指紧了紧,看着她吻着自己,眼睫颤颤下垂,内心感到无比的满足。
可当他意识到家里没有多余的避孕套时,再怎么燥热难耐,他也必须保持冷静。
他扣住陈枝夏的后颈,鼻尖相抵地蹭了下,滚了滚干燥的喉,在她唇边说:“宝宝,家里没那个了。”
“你昨晚的伤口还没好,我们今天好好休息,好不好?”他几乎是带着哄的语气。
酒精作用下的陈枝夏神志也不算太清醒,听他这么说,也就软软地点下了头。
脑袋趴在他肩上,将他抱得很紧,像是生怕他会离开自己,抱着的时候感觉委屈得差点要哭了。
片刻,张槐就听见她含含糊糊说:“张槐,我好喜欢你啊,好喜欢好喜欢……”
是的,好像每次喝醉之后,陈枝夏就喜欢对他说,她喜欢他。
张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像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感觉不够,不够配得上她的喜欢,一点都不够。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紧紧抱在自己怀里,只能一遍遍回应:“我也好喜欢好喜欢你,陈枝夏。”
陈枝夏动了动,像是慢慢要睡着。
“宝宝,等你读完研究生,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陈枝夏没有再回应他,彻彻底底昏睡过去。
可不管她有没有回应,张槐都知道她的答案了。
他微微笑了下,吻了下她的耳朵,然后缓缓抱着她起身,走进房间,将她稳稳地放到床上。
看着她乖乖地躺着,又下意识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她的唇,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房间去洗澡。
睡梦中,陈枝夏感觉身旁有个温凉的东西贴了过来,紧紧抱着自己的后背。
说是温凉,其实只有一刻是凉的,像是某人洗了冷水澡贴过来的一刻,然后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男人身上温暖的体温。
陈枝夏被他抱着感觉身体都要出汗,她翻了个身,脸埋进他的怀里,睡得格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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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在时光中飞快流逝,在异国的求学之路上,两人虽然不在同一所学校,但曼哈顿的距离不过是地铁几站路。
他们从偶尔见面到最终搬到一起同居,一起走过了在纽约的春夏秋冬。
春天到来时,他们去看了华盛顿的樱花。
那是四月初的一个周末,张槐开车载着陈枝夏,沿着95号公路一路向南。
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旷野,偶尔闪过几座谷仓和悠闲吃草的奶牛。
陈枝夏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像是要把这个春天的味道都装进肺里。
张槐满眼宠溺地说:“困了就睡会儿。”
“不困。”陈枝夏摇摇头,伸手调高了音响的音量。
电台里放着一首老歌,女声慵懒,唱着她听不懂的西班牙语,旋律却莫名让人心安。
那时她问过张槐,那句西班牙语是什么意思,他说:“我语无伦次的爱着你。”
到了华盛顿,潮汐湖畔的樱花正值盛放,粉白色的花瓣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远远望去像一片轻柔的云。
游人很多,操着各种语言,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情侣们牵着手慢慢走。
陈枝夏挽着张槐的手臂,沿着湖边走了很久,偶尔停下来拍几张照片。
他举着手机,“我给你拍一张。”
其实张槐在摄影方面还算有天赋,但他会的东西实在太多,自然而然就被忽略了。
陈枝夏站在一棵樱花树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抿嘴笑了笑。
张槐按下快门,低头看了看屏幕,嘴角弯起来。
“好看吗?”她凑过来。
“好看。”他把手机递给她看,“就是笑得有点傻。”
陈枝夏瞪他一眼,抢过手机,转身去拍湖面上的花瓣。
张槐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蹲在湖边专注取景的样子,忽然开口:“夏夏。”
“嗯?”
“等明年樱花再开的时候,我们还来。”
陈枝夏回过头,阳光穿过花枝落在她脸上,细细碎碎的。
她笑了一下:“你说了算。”
张槐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湖面上慢慢飘过的花瓣,谁都没再说话。
后来,他们还去了中央公园的草莓地,去了大都会博物馆待了整整一天,去了百老汇看了一场音乐剧。
冬天的晚上,两人裹着同一条围巾,在时代广场的霓虹灯下接吻,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张槐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低头,依旧如初的问她,冷不冷,她摇摇头,眼睛里全是碎碎的光。
毕业那天,陈枝夏穿着硕士袍站在纽约大学法学院的教学楼前,张槐专门从哥大赶过来,替她整了整头上的四方帽,退后两步看了看,说:“我的夏夏真好看。”
陈枝夏弯起嘴角,“那你还不快过来合影?”
张槐笑着走过去,搂住她的肩。
有人帮他们按下快门,画面定格在两个人相视而笑的瞬间。
身后是纽约特有的砖红色建筑,头顶是六月晴朗的蓝天。
风把陈枝夏的帽穗吹到一边,张槐伸手帮她拨回来,指尖顺带蹭过她的脸颊。
他牵起她的手,低头吻下去,她跟着仰头,迎上这个吻,旁边的同学莫名又被他们塞了一嘴狗粮,周围全是起哄的声音。
张槐笑着看着她:“宝宝,结婚吗?”
陈枝夏笑着点头,“嗯,结!”
随后,他抬起她手,一枚明亮鲜艳的钻戒就这么水灵灵的戴在她的中指上。
陈枝夏惊讶:“你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我怎么一点感觉没有?”
张槐笑而不语,嘴角旁的梨涡带着一抹得意的深度。
他吻上她的手背,将她拥进自己怀里。
“老婆,余生请多指教。”
陈枝夏笑着砸了下他后背,也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回说:
“张先生,余生也请你多多指教。”
周围的同学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花篮,像花童一样往他们头顶撒落樱花花瓣。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牵着她逃离人海。
仿佛身上穿的不再是硕士服,而且婚纱,是彼此间梦里无数次幻想过的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