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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得知真相离开后,江总疯了第19章 空荡的衣帽间0%

第19章 空荡的衣帽间

沈清歌的话语像毒蛇一样盘踞在江景辰的心头,不断地吐出信子,释放着怀疑和贬低的毒液。“替身”、“为了钱”、“白眼狼”……这些词反复撕扯着他本就混乱的神经,将苏念离开的行为染上一层更加丑陋、更加令他难以接受的色彩。

一股混杂着被背叛的暴怒、受伤的自尊和强烈报复欲的邪火,在他胸腔里灼烧,几乎要将他所剩无几的理智焚毁。他需要证据,需要抓住点什么,来印证或者推翻沈清歌的指控,来平息体内这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狂躁。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冲出书房,目标明确地直奔二楼的主卧衣帽间。

“哗啦——”

他近乎粗暴地拉开了衣帽间那扇巨大的、镶嵌着镜子的门。

眼前,依旧是一片刺目的白。

各式各样的白色衣物,按照季节、品类、颜色深浅,被佣人打理得井井有条,悬挂得一丝不苟。昂贵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却冰冷的光泽。这里的一切,都彰显着他江景辰的财富、品味和……绝对的控制力。

可此刻,这片曾经象征着“秩序”和“归属”的白色海洋,却只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讽刺。

他死死地盯着这片白色,仿佛要将它们烧穿。

沈清歌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她看中的不过是你的钱,你的地位……她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些!”

是为了这些吗?

是为了这些琳琅满目的、他亲手挑选的华服美饰吗?

江景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他大步走进去,开始近乎癫狂地翻找起来。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粗略地查看,而是像搜查犯人的住所一般,仔细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地检查着。

他拉开一个个抽屉,里面整齐叠放着的,依旧是他让人送来的白色或浅色内衣、丝袜、配饰。他粗暴地将里面的东西扯出来,扔在地上,似乎想从这些冰冷的物件里,找出苏念“贪图钱财”的证据。

没有。除了奢侈品的标签,什么都没有。

他推开悬挂的衣物,检查着后面的隔板、角落。手指拂过光滑的木板,只沾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粗暴。昂贵的衣物被他像垃圾一样扯落,扔在脚下,很快,原本整洁有序的衣帽间就变得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席卷过。

可是,没有。

没有他想象中的、她偷偷藏起来的贵重物品,没有与其他男人联系的蛛丝马迹,甚至没有一件不符合他“规定”的、带着她自己喜好的衣物。

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这片极致的、被他强行赋予的“纯洁”和“清冷”,此刻却像一座巨大的、无声的坟墓,埋葬着那个叫苏念的女人过去五年的所有色彩和个性。

他喘着粗气,停在衣帽间的中央,环顾着四周的混乱和空荡。一种无力感混合着那股邪火,几乎要将他逼疯。

难道沈清歌说的是对的?她走得如此干净,是因为她根本不屑于带走这些“物质”的证明?因为她找到了更好的金主,所以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这个念头让他额角的青筋暴跳。

不!

不可能!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同利刃,再次扫过这个巨大的空间。一定有哪里不对!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忽略了的!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衣帽间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用来存放过季衣物和被褥的矮柜上。这个柜子,他几乎从未关注过。

他几步跨过去,蹲下身,猛地拉开了柜门。

里面塞着几个收纳箱,装着一些不常用的毯子和枕头。他烦躁地将它们一一拖出来,扔到身后。

当最后一个收纳箱被拖出,柜子最深处,一个隐藏在阴影里的、更加不起眼的角落露了出来。

那里,空空如也。

但江景辰的目光,却死死地钉在了那块空着的地板上。

那里没有灰尘。

或者说,那里的灰尘分布,与周围有着细微的差别。形成了一个模糊的、长方形的、略显干净的印记。

就好像……曾经有一个大小差不多的箱子,长时间摆放在那里,最近才刚刚被移走。

江景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猝然攥紧!

他想起来了!

那个旧的、布满灰尘的行李箱!

苏念刚跟他时带来的那个!他曾经让她扔掉,她当时低着头,含糊地应了一声。他后来再没在意过,以为她早就处理了。

可现在……这个灰尘印记清楚地表明,那个破箱子,一直就被她藏在这里!藏在所有光鲜亮丽的华服美饰之后,藏在这个最不起眼的、被他遗忘的角落!

直到她离开的那天,她才把它带走。

她带走了那个破旧的、一文不值的行李箱,却把他给予的所有昂贵衣物,统统留在了这里,留在了这片令人窒息的白色牢笼里!

为什么?

那个破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对她如此重要?重要到她宁愿放弃这一切,也要带着它离开?

难道……那里面装着的,才是真正的“苏念”?是与他江景辰、与这五年奢华生活毫无关系的,属于她自己的过去和……秘密?

这个发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沈清歌灌输给他的、关于“贪图钱财”的指控。

一个贪图钱财的女人,会如此珍视一个破旧的行李箱,却对满屋子的奢侈品不屑一顾吗?

空荡的衣帽间里,只剩下江景辰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

他看着那片空了的角落,看着那个清晰的灰尘印记,仿佛能看到苏念最后一次蹲在这里,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旧箱子拖出来,如同取出最珍贵的宝藏,然后决然离去的背影。

她带走的,不是财富。

她带走的,是她自己。

而他,直到此刻,在她离开后,在她将这个角落彻底清空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个事实。

一种比愤怒更深刻、比挫败更无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海水,渐渐淹没了他。

他缓缓站起身,踉跄着后退,脚下踩过那些被他扔在地上的、价值不菲的白色衣物,如同踩在一场盛大而荒诞的梦的碎片上。

衣帽间是空的。

那个角落是空的。

他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大片。

沈清歌的挑拨,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苏念的离开,根本与钱财无关。

这是一场对他整个人的、彻头彻尾的否定和抛弃。

而他,甚至连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都无从知晓。

这种彻底的、被排除在外的无知感,比任何明确的恨意,都更让他感到恐慌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