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这人,怕不是故意这般勾他。
沈辞后半夜其实没睡安稳。
萧珩抱人抱的紧,浑身滚烫的温度将人牢牢圈着,胸膛贴着后背,呼吸拂在颈后,带着那股清冽的檀香味都缠在鼻尖,挥之不去。
沈辞睡得浅,潜意识里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箍着,翻不了身也松不开劲,想醒也醒不了,迷迷糊糊又在那熟悉的气息里沉沉睡去,直到天光大亮才彻底睁开眼。
身上已经没了那份束缚感,沈辞坐起身,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却尝到一丝淡淡的疼。
抬手一摸,唇瓣竟是肿着的,触感温热,还带着点轻微的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似的。
沈辞愣了愣,目光扫过窗边,忽然瞥见那扇窗户竟是半开着的,微凉的风还能顺着缝隙吹进来。
他皱了皱眉,心里嘀咕,昨晚明明关了窗的,许是后半夜风大吹开了?难怪嘴唇肿了,定是夜里没关窗,被蚊虫叮了。
这么想着,他暗暗打定主意,今晚睡觉一定要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省得这些虫子再来捣乱。
穿衣服时,他的指尖无意间蹭过衣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了过来。沈辞动作顿了顿,也没放在心上,他日日跟在主子身边,主子常用的熏香便是这种檀木味,沾染上些气息也是常事,不足为奇。
梳洗过后,他准时赶往听雨轩。殿内烛火明亮,萧珩正坐在榻边等着,见他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他的唇上。
沈辞垂着眼上前,伸手去拿一旁的朝服,却敏锐地察觉到那道视线黏在自己唇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心里有些不自在,以为萧珩是在笑话他嘴唇肿得难看,下意识抿了抿唇,想把那点红肿遮一遮。
可这动作反倒让唇瓣更显眼了,萧珩低低笑了一声,故意开口问道:“阿辞的嘴怎么肿了?”
沈辞头垂得更低,声音闷闷的:“回主子,许是昨夜没关窗,被蚊虫咬了。”
闻言,萧珩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语气却一本正经:“是吗?竟有这么猖獗的虫子。”
萧珩听着他一本正经的回答,眼底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
他垂眸看着沈辞泛红的耳尖,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心里暗笑:这人还真是单纯得紧,嘴唇肿成这样,竟真以为是蚊虫咬的,半分怀疑都没有。这般好骗,倒省了不少心思。
他看了一眼候在门口的素月,吩咐道,“今晚去那边的小院门口,多撒些驱虫的药,别让蚊虫再扰了他休息。”
素月连忙应了声“是”,沈辞站在一旁,脸颊微微发烫,只觉得主子的目光还在自己唇上流连,却没多想其他,只当是主子体恤下属,心里还默默感激了几句。
萧珩面上不动声色,顺着沈辞的话吩咐完驱虫药的事,看着他规规矩矩为自己系好玉带,目光又落回那片红肿的唇瓣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这人今晚定会把窗户关严实些,但也无妨,拦得住蚊虫可拦不住人。至于驱虫药,随便撒点应付应付就好,毕竟,他这“大虫子”,还得兢兢业业地去“咬”他的小影卫呢。
书房里
笔墨划过宣纸的声音沙沙作响,沈辞捧着书坐在角落,目光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早飘了远。
他耐着性子翻了两页,终究按捺不住,抬眼悄悄望向伏案批文的萧珩。
萧珩何等敏锐,那道带着几分茫然和窥探的视线刚落在身上,他便察觉了。
他执笔的动作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腰板。
没成想,沈辞竟直直看傻了眼,眼神发直,连书页滑落在膝头都没察觉。
萧珩眼底漾起笑意,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恰好拉回沈辞的思绪。
沈辞猛地回过神,撞进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那目光带着几分玩味,看得他面颊蓦然烧了起来,他讷讷地张了张嘴:“主子…”
萧珩放下朱笔,面上敛起笑意,故作严肃地挑眉:“怎么又发呆?心思不放在书上,是想挨手板了?”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过来。”
沈辞咬了咬还带着些微红肿的唇,心里有些慌乱,却不敢违抗,顺从地起身走到案前,双膝跪地,将白皙的手心朝上伸了出去,声音低低的:“属下知错。”
萧珩本没想真罚他,可看着他这副乖顺听话的模样,面颊透着薄红,模样可怜又勾人,心里顿时痒得厉害。
这人,怕不是故意这般勾他的。
他按捺住心头的燥热,拿起案上的戒尺,“啪”的一声落在那片嫩白的手心上,力道不算重,只是带着几分惩戒的意味,连打了三下,掌心瞬间泛起淡淡的红痕。
打完,萧珩放下手里的戒尺,俯身凑近,目光锁住沈辞泛红的眼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看着孤做什么?莫不是…喜欢看?”
沈辞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唇,飞快收回手拢在身侧,指尖轻轻揉着发烫的手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看呆了,明明只是想看看主子,却没料到会这般失态,此刻被点出来这般问,只觉得更委屈了,眼眶泛起了点点湿意。
萧珩见他如此,那点戏谑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俯身拉起他的手。
掌心还带着刚才留下的淡淡红痕,萧珩用指腹轻轻揉着那片发烫的皮肤,语气放软,带着几分慌乱:“怎么了?我打的疼了?”
沈辞摇摇头,刚想开口解释自己不是疼,只是有些无措,书房的门却“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来人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屋内,恰好撞见两人亲密的模样,当即“哟”了一声,挑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笑:“这是做什么呢?训人呢?怎么还把人给训哭了?”
萧珩先是一愣,看清来人后,随即收敛了神色,顺势拉着沈辞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将人往自己身后护了护,无奈地叹了口气:“师父,阿辞胆子小,您进来动静这么大,别吓到他。”
沈辞埋在萧珩身后,悄悄抹了把眼角,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手心被揉得暖暖的,心里那点委屈悄悄散了大半。
又听闻来人是萧珩的师父,心里咯噔一下,好奇又拘谨地悄悄从萧珩身后探出头,抬眼望了过去。
恰好撞上那人的目光,看得他连忙缩回去。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逍遥子是也。”
逍遥子捻了捻下巴的短须,目光在沈辞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唇上扫过,笑意更深,随即转头看向萧珩,语气带着点促狭,“臭小子,不介绍介绍?”
萧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拉着沈辞的手没松开,淡淡开口:“他叫沈辞,我的人。”
沈辞顾不上耳尖的热意,连忙躬身行礼,“沈辞,见过逍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