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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暗卫又在请罪第41章 阿辞,你疼不疼0%

第41章 阿辞,你疼不疼

逍遥子乐呵呵地摆了摆手,冲沈辞招手:“来,孩子,到老夫这儿来。”

沈辞愣了愣,下意识转头看向萧珩,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萧珩轻轻颔首,示意他过去,指尖还不经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了点无声的安抚。

得到应允,沈辞才迈步上前,规规矩矩地站在逍遥子面前。

“伸手,让老夫看看。”逍遥子说着,不等沈辞反应,便自然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刚搭上脉门,一丝温润的内力便探了进去,在他经脉中轻轻流转。不过片刻,逍遥子原本带笑的眼神骤然变了,脸色陡地沉了下来,方才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松开脉门,反手托住沈辞的下颌,迫使他抬头,目光锐利地在他脸上反复逡巡,眉头拧成了川字,神色凝重得吓人。

就在沈辞被看得浑身发紧时,逍遥子眼中忽然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发颤:“你母亲是谁?”

沈辞闻言茫然地摇摇头,声音平静:“我自从有记忆以来,就是独自一人。”

那抹激动瞬间从逍遥子眼中褪去,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沉沉的失落。

他松开手负在身后,指尖微微泛白,转头看向萧珩,眼神复杂难辨。

萧珩瞬间心领神会,对着沈辞温声道:“阿辞,你先出去等一会儿好吗?”

沈辞应声躬身,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逍遥子目光看着沈辞离开的背影流连片刻,才转向萧珩,语气带着几分叹服,又有几分惋惜:“他根骨奇特,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比你当年的天赋还要好上几分。可惜啊,伤了根基。”

他顿了顿,想起刚刚在沈辞腰间看到的影卫牌,“他是你的影卫。”

萧珩颔首,刚要开口,就听见逍遥子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也就你们那个狗屁影卫营,能把好好的苗子糟践成这样!经脉瘀滞,内息紊乱,再这么硬撑着,再过几年再好的天赋都得废了。”

他瞥了眼萧珩僵硬的脸色,脸色缓和了些:“这些日子给我好好调养他的身子,药材只管往好的用。我可不想教徒弟的时候,先把人给练死了。我会在京城留些日子,等他根基养回来,就让他跟着我练功。”

萧珩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反问道:“您不是说,江湖事未了,往后不再收徒了?”

逍遥子立刻板起脸,眼神飘忽了一瞬,硬气十足地反驳:“谁说的?你有字据还是有证人?反正我没说过。”

话音刚落,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貌似无意地开口:“对了,你这好苗子从哪儿找来的?回头我也去淘一个。”

萧珩眸光微沉,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异样,定定看了逍遥子半晌,确认他眼中毫无他意,才缓缓开口:“十一年前,从斗兽场买来的。”

“十一年前……”逍遥子默念着这几个字,眼神黯淡下来,长长的叹了口气,没再追问,转身就要往外走。

萧珩见他情绪骤然低落,不似作伪,连忙开口叫住他:“您……?”

逍遥子摇摇头,背影透着几分萧索:“老夫没事,不过是想起了些陈年往事。”他脚步不停,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道:“对了,今晚不用备我的晚膳,约了老友出去吃酒。”

说罢,他推门而出,经过守在门口的沈辞时,忽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回去吧,你主子在里面等你呢。”

沈辞愣在原地,肩头残留着温热的触感,看着逍遥子飘然远去的背影,又转头望向书房门口,迟疑着推门走了进去。

萧珩坐在案边,指尖无意识地扣着桌案,指节泛白,目光落在虚空处,不知在出神思索些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眼看来,目光落在沈辞身上时,眼眸里是遮不住的心疼。他朝门口的人招了招手,声音放得极柔:“阿辞,过来。”

沈辞依言迈步上前,刚站定,手腕便被猛地握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一拉,他猝不及防,跌坐在萧珩腿上。

瞳孔骤然瞪大,沈辞下意识便要挣扎起身,萧珩却突然收紧双臂,将他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轻轻垫在他肩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动,阿辞,让我抱抱。”

那话语里的低落像羽毛般拂过心尖,沈辞挣扎的动作顿住了。他迟疑了一瞬,主动往萧珩怀里靠了靠,调整了姿势,让人抱得更舒服些。

萧珩就这样静静抱着他,温热的胸膛贴着沈辞的后背,灼热的气息拂在颈间,带着淡淡的檀香,让沈辞的脖颈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薄红,呼吸不再平静。

忽然,一滴冰凉落在颈窝,带着刺骨的凉。沈辞浑身一僵,瞬间愣住了。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冰凉的触感接连落下,濡湿了他的衣领。他怔怔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茫然:“主子?”

他想回头看,可刚动了动,便被抱得更紧,力气大的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萧珩只觉得心好疼好疼。

他用了四年时间,从无忧无虑的三皇子到在一群老狐狸中站稳脚跟的储君。自己敬爱的父皇的一句赐死,眼睁睁看着母妃惨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他缩在被子里独自哭了一夜,也在一夜之间成长。自此,父子反目成仇,唯一的亲人也被一道圣旨压着,带着一万亲兵远到边疆。

最苦最难的的时候,除了他自己身后空无一人,但他始终咬牙挺着,没有红过一次眼眶,却在听到自己心爱之人经脉俱损时,忍不住心疼的哭到不能自已。

萧珩将脸深深埋入沈辞的颈窝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的痛楚:“阿辞,你疼不疼啊。”

沈辞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萧珩为何会这么问,但他下意识地立刻回道:“属下不疼。”

“说谎。”萧珩心更疼了,经脉瘀滞,内息紊乱,怎么会不疼呢?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人的身子竟差到了这般地步,他竟全然未曾察觉。

沈辞抿了抿唇,指尖微微蜷缩。虽不知主子为何突然知晓这些,但他能清晰感受到主子是在心疼他,是为了他而落下的泪。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里,有些不敢置信,主子竟会为了他落泪?

“属下真的不疼,主子莫哭。”沈辞轻声安慰,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措。

可他的话刚说完,便感觉到身后人抱着他的动作更大力了些,脖颈间的湿意更浓了,那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往下滑,烫得他心口发紧。

沈辞彻底慌了,无措地绷紧了身子,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竟让人哭得更凶。他只能僵硬地坐着,感受身后人难以抑制的悲伤。

萧珩心里像被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想着,这傻子平日里定是这样,无论受了多少伤,遭了多少罪,都只会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不疼”。

怎么会不疼呢?他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怎么会不疼呢?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