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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暗卫又在请罪第44章 阿辞…我该怎么带你走…0%

第44章 阿辞…我该怎么带你走…

“啪!”

清脆又狠厉的一声响,盐水浸泡的牛皮鞭重重抽在沈辞身前。

刺骨的痛感瞬间炸开,像有火舌舔舐着皮肉,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喉间压着翻涌的痛呼,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一。”

“啪!”

第二鞭接踵而至,力道丝毫不减。鞭痕叠在方才的伤口上,疼得他指尖蜷缩,死死攥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沈辞咬住下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声音却依旧稳着:“二。”

一鞭又一鞭,破空声在阴暗的刑房里回荡。

沈辞身上雪白的里衣很快被血色浸染,从零星红点到大片斑驳,最后彻底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沉甸甸地贴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浑身发颤。

“啪!”

又一鞭落下,早已被血浸透的衣料应声破裂,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翻卷着的皮肉。

沈辞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砸在刑架的铁锁上,又滚落到伤口处,激起新一轮尖锐的痛。

他缓了足足两息,才抖着声音,气息不稳地报数:“六…十八。”

好疼…

疼得骨髓都在叫嚣,意识几乎要被剧痛吞噬,可那增痛丸的药效却死死拽着他,让他连晕过去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睁着眼承受,又猛地闭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主子那双含笑的眼。

…

“啪!”

第九十九鞭落下,力道重得让他身形一晃,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沈辞猛地绷紧脊背,唇瓣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声音嘶哑:“九…十九。”

视线开始发花,身上的痛感早已麻木成一片灼烧般的热,可他还是强撑着,等着第一百鞭的落下。

等着这场刑罚结束,换得与主子相守的资格。

——

萧珩全然不顾“禁动内力”的严嘱,周身真气疯了似的运转,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掠向东宫。

往日不过半刻的路程,此刻却漫长如隔世,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焦灼得他心口发紧。

终于抵达影卫营刑房,守在门口的暗卫感知到凌厉的气息,刚要拔刀警戒,抬眼看清来人,瞬间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地行礼:“殿下!”

萧珩目不斜视,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他们,直冲冲走进刑房。

长长的廊道阴暗潮湿,地面湿滑黏腻,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呛得他喉咙发紧。

身上月白的锦服衣摆扫过地面,沾染了星星点点暗红的血污,素来爱干净的萧珩此刻却浑然不放在心上,目光扫视着两侧一间间刑房,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啪——”

鞭子破空的脆响骤然传入耳中,紧接着,是那道熟悉的、却泛着极致虚弱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艰难地响起:“一百…一十七。”

“住手!”

萧珩双目泛红,怒吼一声,闻声冲进最里侧的刑房。

管事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一跳,手腕一抖,本就挥出的鞭子轨迹陡然偏斜,带着凌厉的风势,鞭尾直冲着绑在刑架上那人的侧脸甩去。

沈辞正闭着眼咬牙承受剧痛,骤然听见那声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震,本能地睁眼朝门口望去。

但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他只能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来。

是…主子吗?

沈辞想开口,喉咙却被血沫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他视线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阿辞!”

萧珩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不顾内力反噬的剧痛,身形猛地掠上前,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疾风,扬手硬生生挡下了那鞭。

牛皮鞭裹着盐水狠狠抽在他小臂上,瞬间炸开一道狰狞的血痕,钻心的痛感传来。

“殿下!”管事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鞭子“啪嗒”掉在地上,“噗通”一声跪地,浑身抖如筛糠,“属…属下不知殿下驾到,罪该万死!”

萧珩没看他一眼,几步冲到刑架前,眼底赤红得吓人。

他急切的伸出去,想要将人放下来,在即将碰到人时,指尖蓦然顿住。

眼前的人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里衣碎成血片,与翻卷的皮肉死死黏在一起,每一道鞭痕都渗着暗红的血,连肩头都溅满了血污。

被玄铁绳绑着的手腕,因挣扎磨破了皮肉,鲜血顺着绳纹往下淌,在刑架下面积成小小的血洼。

萧珩看着血肉模糊的人,竟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哑着嗓子低唤:“阿辞…我该怎么带你走…”

但他不能再犹豫,萧珩忍着心底泛滥的痛意,指尖抚上玄铁绳,内力运转间,坚硬的绳索应声断裂。

失去束缚的沈辞瞬间软倒,萧珩连忙伸手将人接住,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伤。

掌心触碰,传来的是滚烫的体温,萧珩只觉得心口像被钝器狠狠砸过,疼得他喘不过气。

“阿辞?阿辞!”他声音发颤,指尖轻轻拍着沈辞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慌乱与自责,“是我来晚了,阿辞,别睡,求你…”

萧珩努力克制住指尖的颤抖,避开沈辞满身狰狞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将这具轻飘飘的血人打横抱起,血污瞬间浸透他的月白锦服。

一旁的管事知道自己要完了,却不死心,跪在地上伸手死死攥住萧珩的衣摆,哭喊着求饶:“殿下饶命!属下是按规矩行事啊!”

萧珩眼底戾色翻涌,抬腿狠狠一脚踹在他胸口,管事惨叫着撞在刑架上,半天爬不起来。他毫不停留,抱着人大步往外走,周身气压冷得骇人。

影九刚冲到刑房门口,就撞见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主子怀里抱着的人浑身是血,身上几乎看不到完好的皮肤,垂落的手腕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滴血,砸在地面上,晕开点点暗红。

他眼眶瞬间红透,心脏揪得生疼,喉间发堵,还是…晚了吗……

萧珩瞥见他,厉声道:“带苏倾砚到孤的寝殿,快!”

影九猛地回神,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小楼方向狂奔,脚下生风,他此刻十分恨自己,恨自己平日里练轻功不够努力,跑得不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