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朕的暗卫又在请罪第50章 无声的掌控0%

第50章 无声的掌控

一碗粥见底,萧珩将空碗搁在榻边矮凳上,取过帕子,指尖捏着边角,轻轻为沈辞拭去唇角残留的米渍。

“主子。”沈辞的声音还带着一些沙哑,轻声唤道。

萧珩低头将唇印在沈辞额角,应了声:“嗯?”

沈辞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衣襟,睫毛轻轻颤动:“属下只是想唤您一声。”

萧珩手臂收紧些,指尖隔着布条轻轻蹭过沈辞的伤口,“疼得厉害吗?”

沈辞听着耳边的心跳声,抿了抿干涩的唇,“属下不疼。”

伤口的钝痛还在蔓延,但他不愿让主子挂心,这点疼,他受得住。

萧珩沉默片刻,没再追问,喉结沉沉滚动了一下,声音里裹着不易察觉的涩意:“好,不疼。”

他小心翼翼避开沈辞的伤口,将人缓缓放平,让人枕着自己的臂弯,另一只手轻轻覆在沈辞眼睛上,覆盖住他眼前的光亮。

“陪我睡一会儿。”萧珩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尾音微微发沉。

沈辞乖乖闭上眼,眼睫却仍微微颤动。身旁温热的呼吸拂过额发,渐渐变得绵长轻缓。

他浑身绷得有些紧,伤口的隐痛还在作祟,但更甚的是胸口翻涌的情绪,沈辞静静躺着,毫无睡意,却又舍不得打破这份静谧。

约莫一个时辰后,萧珩倏然睁眼,眸中睡意缓缓褪尽。

他坐起身,目光落在怀中人身上,一眼便瞥见沈辞身前布条渗出的暗红血迹,刺得人眼慌。

被发现了。

沈辞被那道沉沉的目光锁住,心虚地垂下眼睫,依旧嘴硬道:“属下不疼。”

萧珩直直望着他,眼底无半分怒火,只有一片沉寂,裹着说不清的压迫感,让沈辞脊背发僵,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半晌,萧珩忽然低笑一声,屈指捏住沈辞的下巴,指腹用力,迫使他抬头,俯身便狠狠吻了上去。

萧珩吻得又急又狠,唇齿相撞的钝痛瞬间蔓延,舌尖蛮横地撬开沈辞紧闭的牙关,掠夺着他口中的气息,惩罚般的力道让他几乎窒息。

就在沈辞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时,萧珩稍稍松开些许,却不等他缓神,又再度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沈辞唇瓣红肿发麻,连舌尖都泛起痛感,眼中不受控制地积满泪花,萧珩才缓缓直起身。

他指尖摩挲着沈辞泛红的唇瓣,目光深邃,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疼吗?”

沈辞鼻尖泛红,轻轻点头,一滴泪珠顺着眼尾滑落。

萧珩伸手,缓缓拭去那滴泪,指腹动作轻柔,眼底却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方才那个凶狠吻人的不是他。

他看着沈辞泛红的眼眶,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调放缓,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下次再说谎,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萧珩不再看他,转身从榻边小柜取出干净布条与瓷瓶伤药。

清凉的药香漫开,他屈膝半跪榻边,小心翼翼掀起沈辞渗血的布条,蘸了药粉的指尖落在伤处,力道精准而轻柔,全程一言不发,只有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殿内回荡。

沈辞始终僵着身子任其摆布,垂着眸看着萧珩的轻柔的动作。

这样平静到近乎死寂的主子,比动怒时更让他感到害怕。

萧珩打好最后一个结,指尖在那处轻轻按了按。

沈辞浑身一僵,下意识想缩肩,却被萧珩按在肩头的手稳稳制住。

那只手温热干燥,贴着皮肉,传来的不是安抚,反而是更沉的压迫。

“安分点。”

萧珩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他收回手,将换下来的染血布条丢进铜盆,目光扫过沈辞泛红的唇瓣,眸色暗了暗,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把药瓶与剩余布条仔细归置回小柜,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闩上时,萧珩忽然顿住脚步,侧过身深深看了沈辞一眼。

“不许乱动,等我回来。”

说罢,他推门而出,殿门“吱呀”一声合上,将那份压抑的沉默一并锁在了内里。

接下来数十日,沈辞始终没能踏出这殿门半步。

他用膳、换药全凭萧珩亲力亲为,就连作息与如厕,都以“伤未痊愈”为由被萧珩牢牢把控。

除了主子与素月,他再没见过第三个人,殿内的寂静像化不开的墨,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待伤口愈合些,他能勉强活动手臂,便小心翼翼提出自己换药。

萧珩闻言未答,只抬眼轻飘飘扫了他一眼,让他瞬间噤声。

沈辞紧张的抿唇,萧珩伸手,将手里的药瓶递给他过来,自己则站在榻边,双手负于身后,静静看着他笨拙地抬手缠布条。

末了,萧珩收了药,勾着沈辞的下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看着沈辞有些疑惑的眼神,萧珩勾起一抹轻笑,解释道:“奖励。”

——

这日,书房内檀香袅袅,影九单膝跪地,沉声汇报完任务,起身时犹豫了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主子,首领他……怎么样了?”

萧珩握着狼毫的手骤然一顿,抬眼看向影九,笔尖悬在宣纸上,一滴浓黑的墨汁应声滴落,在素白的纸上迅速洇开一团暗沉的痕迹。

站在一旁的影四脸色骤变,连忙伸手拉住影九的衣袖,两人“噗通”一声双双跪下,影四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颤抖:“影九出言不当,冲撞主子,还请主子责罚!”

萧珩缓缓收回目光,眼底无波无澜,只捏着那张洇墨的宣纸,随手一扯便扔到了一旁。

他拿着笔,重新蘸了蘸墨汁,声音平淡:“二十鞭,退下。”

“是。”影四不敢多言,连忙拽着仍在怔忪的影九,躬身退了出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书房内重归寂静,萧珩盯着空白的宣纸,笔尖迟迟未落下。

半晌,萧珩蓦然站起身,玄色衣袍扫过地面,脚步一转,径直往寝殿方向走去。

殿门被推开时发出轻响,沈辞正坐在窗边小榻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书册,看得专注。

现在已是初冬,殿内地龙烧得正暖,他身上只松松套着件萧珩的外袍,衣摆垂到膝头,衬得身形愈发清瘦。

听见动静,沈辞立刻合上书册起身:“主子。”

“嗯。”萧珩轻轻应了一声,脚步未停,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一步步缓缓走近。

那目光太过灼热,沈辞被看得浑身发紧,只能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萧珩在他面前站定,抬手抽走了他手中的书册,随手扔在一旁的矮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不等沈辞反应,他微凉的指尖已经落在了外袍的领口,轻轻一扯,系带便松了开来。

外袍本就宽松,毫无防备地从肩头滑落,顺着手臂堆落在沈辞脚边,露出底下只着中衣的单薄身形。

萧珩继续挑开他的里衣衣带,目光在他肩头新愈的疤痕上逡巡片刻,指腹轻轻划过那道淡红的印记,声音低沉:“已经好了?”

沈辞眼前骤然亮起,眼底掠过一丝希冀,以为是自己终于要被允许踏出这殿门,便立刻重重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嗯。”

萧珩望着沈辞亮晶晶的眸子,那点希冀在他看来格外刺眼,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底裹着几分冰冷的危险,像猎手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沈辞微凉的下颌,声音低沉沙哑:“好,既然好了。那我们就来谈一谈,这次…该如何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