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沈辞…也喜欢主子的。
江南水道通行的消息敲定后,萧珩便彻底扎进了赈灾事务里,调粮、派官、协调凿冰工匠,桩桩件件都要亲力亲为。
东宫书房的烛火几乎夜夜亮到天明,他有时忙得连合眼的功夫都没有,更别提与沈辞好好说上几句话了。
这一忙,便是半月。
沈辞每日依旧在庭院练剑,只是练剑的间隙,总会不自觉望向书房的方向。
这日,沈辞刚练完剑,便见林管家带人拿着一堆东西走进院子。
看见沈辞,林管家躬身行了一礼,解释道,“沈辞大人,这是内务府为殿下送来的生辰礼。”
说着,林管家不禁唏嘘,宫里送来的贺礼不过是些绸缎、玉器,象征性远大于心意,连一句真切的问候都没有。
沈辞才恍然想起,今日竟是主子的生辰。
沈辞回到自己的屋子,拿出藏在枕下的玉坠上,这玉坠他半月前便雕好了,是一只展翅的雀鸟,寓意顺遂。
窗外的雪又开始飘落,一连几日没见到主子,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坠的纹路,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
夜里,膳房在准备生辰面,沈辞让膳房将膳食温着,自己则揣着那枚玉坠,走到宫门处,静静伫立着。
临近亥时,马蹄踏碎积雪的声响,才从远处缓缓传来。
沈辞伫立在宫门前,指尖攥着那枚温热的玉坠,鼻尖冻得微红。
他抬眼望去,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骑马奔来,月白锦袍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正是萧珩。
萧珩远远就望见了门口的人影,心头一暖,脚下加了把劲,骏马很快便到了宫门前。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丢给身后的侍卫,大步朝沈辞走来。
看着沈辞对他伸出手,萧珩微微侧身躲开。
他抬手对着掌心哈了哈气,想让冻僵的手回暖些。
但他没错过沈辞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与失落,心头微软,什么也顾不上了,径直上前握住了沈辞的手,低声解释:“手太冷了,怕冰到你。”
闻言,沈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微微用力回握,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属下不怕冷。”
萧珩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眼底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点头应下:“嗯,我家阿辞什么都不怕。”
说着,他拉着人往宫内走,“这么冷的天,怎么在外面等?”
“今日是主子的生辰。”沈辞抬眸,眼底映着宫灯的微光,拿出那枚还带着体温的玉坠,轻轻递到萧珩面前,“祝主子生辰顺遂,岁岁无忧。”
萧珩伸手接过玉坠,指尖触到上面略显粗糙的质地,他摩挲着那只展翅的雀鸟纹路,语气笃定:“阿辞自己做的。”
沈辞轻轻点头,泛红的耳尖藏在夜色下不,声音低了几分:“属下手艺不好,让主子见笑了。”
萧珩却宝贝似的将玉坠揣进贴身衣襟,贴着心口的位置,随即俯身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沈辞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收紧手臂,双腿圈住了萧珩的腰。
萧珩抱着他大步走进寝殿,将人抵在门板上,低头便吻了下去。
唇齿相触,辗转厮磨。一吻结束,两人皆是气喘吁吁,萧珩抵着沈辞的额头,眼底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声音沙哑:“我很喜欢,阿辞。”
这句话说得含糊,分不清是喜欢这枚玉坠,还是喜欢眼前的人。
沈辞望着他在烛光下漂亮的凤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他唇角不自觉弯起,露出了浅浅的梨涡。
萧珩正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勾得心神荡漾,刚想低头再吻下去,就听见一道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羞涩,却无比清晰。
“沈辞…也喜欢主子的。”
萧珩闻言,呼吸骤然沉重,温热的气息喷在沈辞耳边,带着压抑许久的情欲。
他垂首埋进沈辞细腻的颈窝,手臂收紧将人箍得更紧,声音沙哑得近乎喑哑:“阿辞,别招我。”
沈辞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浑身一僵,瞬间不敢再动,放轻了呼吸,任由萧珩将他紧紧抱着。
殿内静得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声,过了许久,萧珩才缓缓松开手,指尖划过沈辞泛红的耳尖,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等我换身衣服,一起去用晚膳。”
沈辞点头,目光下意识落在萧珩身上,见他抬手褪去外衫,紧接着是月白色的中衣,露出的肩背线条利落流畅。
沈辞眨了眨眼,脸颊瞬间发烫,慌忙转过身去。
可身后传来悉悉簌簌的衣料摩擦声,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像羽毛般轻轻搔在心上,让他心跳快了几分。
沈辞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却挡不住蔓延开来的热意,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萧珩转头看他,瞥见他僵直的背影与泛红的耳尖,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轻声打趣:“阿辞这是在害羞?”
沈辞闻言,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喉咙里挤出一句含糊的嘟囔:“属下去外面等。”
话音未落,人已经夺门而出,连脚步都乱了几分。
身后殿内传来一声轻笑,落在他耳廓上,烫得他脚步更快。
明明是寒风凛冽的冬日,他却觉得浑身燥热,后背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站在庭院的廊下,望着漫天细碎的雪沫,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雀,久久静不下来。
萧珩换好一身干净的衣袍,推门而出,见沈辞正站在廊下。
他走上前,自然地牵住那只还带着凉意的手,轻声道:“走吧。”
膳房内早已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小菜,刚落座,素月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走进来,恭敬地说了句“殿下生辰万安”,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房门。
“主子,快吃吧,面就要坨了。”沈辞接过碗,放到萧珩面前,眼神里带着催促。
萧珩失笑,接过筷子,慢慢挑起面条。一碗面吃完,他拿起桌边的酒壶,给沈辞面前的酒杯倒了满满一杯,正要给自己也倒上,手腕却被轻轻按住。
“主子,吃药不能饮酒。”沈辞的声音带着几分认真,指尖微微用力。
萧珩闻言,顺从地放下酒壶,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眼底带着笑意:“那我以茶代酒,阿辞,陪我喝一杯。”
沈辞点点头,心里暗自思忖:这酒看着清冽,应该不算烈,一杯想必无碍。
他端起酒杯,将杯口往下压了压,停在萧珩茶盏下方两指处。
萧珩眉眼微蹙,也将茶盏往下挪了挪,直到两杯齐平,才满意道:“这样才对。”
两人对视着,一饮而尽。
萧珩不停给沈辞夹菜,挑的都是他爱吃的,沈辞低着头乖乖吃下,吃到一半,他忽然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鱼的腹肉,小心翼翼地放进萧珩碗里。
萧珩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以往阿辞从不用自己的筷子给他夹菜,今日竟这般主动。
他低头看向沈辞,见他眼神呆愣愣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萧珩拿起酒壶打开盖子闻了闻,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不过是度数极低的果酒,怎么一杯就醉了?
他没点破,只耐心哄着人多吃了些饭菜,看着沈辞眼神愈发迷离,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放,才放下碗筷,起身将人打横抱起。
沈辞下意识圈住他的脖颈,脑袋靠在他肩头,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香,温热地拂在他颈间。
萧珩一步步往寝殿走去,脚步沉稳,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