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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暗卫又在请罪第91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0%

第91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皇帝紧紧攥着令牌,喉间溢出一声低叹,“早知此次春蒐暗藏杀机,朕便该带几名玄龙卫随行。”

玄龙卫乃皇室最精锐的暗卫,个个以一当十,忠心不二,往日唯有宫城禁地或帝王亲征时才会随行。

此刻,他愈发觉得此次春蒐危机四伏,对萧珩的猜忌,也更深了几分。

——

皇帝离席后,帐内的热闹瞬间散去。百官见状,纷纷起身躬身告辞,三三两两结伴离场,原本喧嚣的大帐很快变得空旷。

待众人走得差不多时,萧珩缓步走向仍在喝茶的李晋,抬手抱拳,语气诚恳:“多谢丞相方才出言相助。”

丞相转过身,花白的胡须下露出一抹淡笑,摆手道:“太子殿下不必多礼,老臣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周围尚未完全离场的几位大臣见状,纷纷暗自点头,心想不愧是两袖清风的张丞相,遇事公正不阿,敢在陛下盛怒下说真话。

萧珩与丞相四目相对,眼底皆掠过一丝精光。

无人知晓,今夜的一切,皆是两人早已布下的局。

萧珩离了御宴大帐,沿僻静小径缓步前行,夜色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行至一片疏密交错的树林边缘,身侧忽然掠起两道黑影,悄无声息落在他身后三步处。

为首那人已卸下官袍,露出玄色劲装,正是方才假扮郭御医的影七,另一人身形挺拔,腰间配短匕,正是影二。

两人齐齐单膝跪地,声音压低:“属下参见主子。”

影七抬首,眸中带着几分凝重,低声道:“主子,皇上暗中吩咐属下,寻机为您激发体内的毒,让您尽快……”话音戛然而止,未尽之语在夜色中沉沉落下。

萧珩指尖微顿,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淡淡应了一声。

一旁的影二随即补充,“主子放心,令牌上的毒已按吩咐布置妥当,即使不触碰,日夜相伴也会中毒,若是触碰,毒便会渗入肌理,无色无味,无人能察,更无人能解。”

影二对自己的毒术很是自信,更何况毒是他精心研制多年的噬心散。

“很好,下去吧,后续按原计划行事,切勿露了痕迹。”萧珩说着,转身前往自己的营帐。

影二影七领命离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萧珩掀帘踏入营帐,暖黄烛火瞬间将他周身的寒气驱散。

沈辞早已候在帐内,见他进来,立刻躬身迎上,“主子,属下方才吩咐他们备了些清淡吃食,一直温着,您先用一些垫垫腹吧?”

案几上,几个青瓷碗碟整齐摆放,粥品氤氲着袅袅热气。

萧珩微微颔首,身形微侧,伸手将沈辞揽入怀中。

掌心贴着他纤细的腰肢收紧,萧珩低头,鼻尖埋进沈辞颈间深吸一口气,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喟叹道:“沐浴了?好香。”

沈辞耳尖瞬间染上绯红,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他轻轻点头,带着难掩的羞赧:“嗯……不过是寻常皂角的味道。”

萧珩没有说话,唇瓣轻擦过沈辞颈侧细腻的肌肤,落下一个带着暖意的吻。

他揽着人,走向桌边坐下,让沈辞坐在自己腿上,掌心仍轻轻扣着他的腰:“阿辞也没吃吧,陪我一起。”

说着,萧珩夹起一箸清爽的笋丝,递到沈辞唇边。

沈辞睫毛轻颤,顺从地张嘴咽下,脸颊泛着薄红,低声道:“属下自己来就好。”

萧珩不为所动,指尖又拈起一块软糯的糕点,“白日里阿辞照顾小珩辛苦了,夜里就让我伺候你。”

“主子…” 沈辞耳边刚褪去的热意瞬间复燃,脖颈染上绯红。

萧珩低笑出声,他一口一口喂着沈辞,偶尔自己也吃一点,桌上的清淡小菜,就在这静谧又缱绻的氛围里,你一口我一口地见了底。

烛火正暖,沈辞刚咽下萧珩喂来的最后一口粥,帐外便掠进一道黑影。

影三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主子。”

萧珩动作一顿,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说。”

“二皇子的踪迹找到了,”影三喉结滚动了一下,“在…在大皇子府内。只是大皇子府外戒备远超寻常,属下不敢贸然深入,只能先回来复命。”

帐内的暖意似被这消息冲淡几分,萧珩缓缓放下手中的瓷碗,眸色沉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此事牵扯甚广,等回京再议。你先下去,继续盯着大皇子府动静,切勿打草惊蛇。”

“是。”影三应声起身,悄无声息地退离营帐。

沈辞抬眸,眼底带着几分疑惑,看向萧珩。

萧珩低头迎上他的目光,抽出帕子擦了擦他的唇角,嗓音低沉柔和:“阿辞好奇吗?”

沈辞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问道:“主子寻二皇子,是有要事?还有……二皇子为何会藏在大皇子府中?”

萧珩握着沈辞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平静,带着刺骨的冷意:“那日你受罚,便是他买通了府中下人,向影卫营递了信。”

“我派人去抓他时,只带回个顶着他皮囊的冒牌货,真正的二皇子却销声匿迹。他近来一直称病告假,父皇本就对他不甚上心,自然无人察觉异样。”

他话音微顿,眸色沉了沉,“没想到,他竟藏在大皇子府。”

沈辞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萧珩的衣袖。

萧珩低头看他,声音压低,“他们两个如今的关系,若我没猜错,应当和你我之间一样。”

沈辞先是下意识点头,转瞬又蓦然睁大了眼睛,睫羽剧烈颤动,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澜。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主子…他们不是…?”

萧珩没再解释,只是抬手顺了顺他柔软的发丝,语气悲悯:“阿辞,爱本就稀缺,又何必在意这些世俗规训。”

烛火在他眼底投下浅浅的光影,衬得他愈发清寂。

半晌,他将沈辞抱起,放到榻上,在他唇边留下一吻。

“今日有些乏了,阿辞先睡,我沐浴后就来。”

——

大皇子府的偏院深处,烛火昏黄。

萧玦斜倚在软榻上,手腕上的链子随着动作轻响,链身末端扣在床栏上,泛着冷硬的光。

他抬眸看向立在桌前的身影,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萧烬,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