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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暗卫又在请罪第92章 “你这个疯子。”0%

第92章 “你这个疯子。”

萧烬闻言转过身,月白锦袍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

他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捏住萧玦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困一辈子,不好吗?”

他的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温柔里却藏着偏执,“如今你府外都是萧珩的人,你出去,不过是自投罗网。”

萧玦偏头躲开他的触碰,银链拉扯间,让他的手腕泛起红痕,他咬牙切齿道:“萧烬,你把我当什么?我宁可落在萧珩手里,也不愿被你这样囚禁着。”

萧烬动作一顿,随即低笑出声,指尖顺着银链缓缓摩挲到他腕间,收紧力道:“落在他手里,你觉得你还能活着?”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萧玦的耳廓,“待在我身边,我护着你,不好吗?”

萧玦闭了闭眼,他没想到自己一向温润的兄长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终是忍不住,扬起手。

银链因他猛地抬手的动作绷紧,萧玦眼底翻涌着羞愤,掌心带着凌厉的风,狠狠打在萧烬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烬的头被打得微微偏过,月白锦袍的领口随着动作松散些许,露出颈侧的肌肤。

他没有立刻回头,方才还带着温柔笑意的唇角,渐渐没了弧度。

片刻后,萧烬缓缓转过头,被扇过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痕,他眼底的温润尽数褪去,只剩下浓稠的偏执。

他指尖轻柔地落在萧玦泛红的手心,声音低哑:“阿玦,打疼了吗?”

萧玦死死盯着他,掌心还带着发麻的灼意,银链在腕间绷得死紧。

他看着萧烬脸上那抹疯魔的笑意,眼底满是惊怒,声音发颤:“你这个疯子。”

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他猛地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距离,却被银链死死拽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烬缓缓凑近。

萧烬看着他眼底的恐惧,眸色一沉,没再给萧玦挣扎的余地。

他长臂一伸,将人牢牢钳制在怀里,胸膛紧贴着胸膛。

萧玦挣扎得愈发剧烈,腕间红痕被银链磨得渗出血珠,却只换来更紧的桎梏。

萧烬微微蹙眉,指尖飞快掠过萧玦颈侧穴位,动作干脆利落。

萧玦身体猛地一软,挣扎的力道瞬间消散,他眼底的惊怒还未来得及褪去,便被浓重的睡意覆盖,眼帘缓缓垂下,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怀中人此刻安静的过分,萧烬俯身,在那光洁的眉心落下一吻,语气平静,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轻轻回荡:“早就疯了。”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梦里开始,便疯得无可救药。

他小心翼翼将怀中人放在软榻上,解开萧玦腕间的银链,露出被磨得红肿渗血的肌肤。

萧烬将一旁的小柜里早已备好金疮药与干净的布条取出来,指尖沾了些许清凉的药膏,缓缓覆在萧玦腕间的红痕上。

他动作极轻,在伤口处细细涂抹,避开渗血的地方。

萧玦睡得不安稳,眉峰微蹙,似是梦到了什么不快。

萧烬的动作放的更轻了些,“忍忍,用了药就不疼了。”

药膏沁凉,渐渐抚平了伤口的灼痛,萧玦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

等到上好药,萧烬用干净布条轻轻裹住他的手腕,重新锁上链子,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他坐在榻边,静静凝视着萧玦安静的睡颜,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榻上,像是一道无形的桎梏,将人圈在自己的世界里。

萧烬本就知道,将萧玦软禁在府中,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最初只当是权宜之计,想着父皇若有心留意,不出一月便会察觉萧玦的不对劲,派人来寻。

可他终究高估了那份稀薄的亲情,自己的骨肉称病闭门数月,父皇竟从未有过一句问询,更别提亲自来看望。

而萧珩忙着在朝堂上培植势力,争夺权柄,怕是早已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这般一来,竟让他将人稳稳圈在了这偏院之中,日日相对。

他早已想好了后路,若是有朝一日被萧珩察觉,他便去以命换命。

若他死了,父皇只能保下萧玦,让他与萧珩抗衡,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萧烬俯身,目光落在萧玦紧抿的薄唇上,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贪恋。

他指尖轻轻拂过那柔软的唇瓣,随后缓缓俯身,在萧玦唇角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就让我再贪心最后一段时日罢。”

低哑的嗓音混着烛火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屋子里轻轻回荡。

萧烬久久没有起身,额头抵着萧玦的额角,呼吸交织,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与平稳的心跳。

“别怪我,阿玦,我不想你死。”说着,他突然嗤笑一声,眼中泛起细碎的光,“也是,现在的你,巴不得让我死吧。”

烛火依旧摇曳,榻上人的呼吸平稳绵长。

萧烬不知凝视了多久,直到烛芯燃得过长,火星噼啪溅起,才缓缓直起身。

走到门口,他回头望了一眼榻上的身影,眼中只剩一片沉沉的温柔。

推开门,夜风寒凉扑面而来,吹得萧烬衣袍微动。

他立在廊下,目光沉凝地望向暗处,薄唇轻启:“看好他。”

话音落下,暗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应答。萧烬不再多言,转身迈步,月白的身影渐渐融入浓重的夜色中。

——

春蒐发生的事故让皇帝面露倦色,自那日之后便再未踏出中军大帐半步,只令禁军加强戒备。

至第三日黄昏,春蒐按例收官。

各队猎获统计完毕,呈入帐中时,皇帝并未亲自主持,仅命内侍监依排名宣旨颁赏,流程简素,异于往常。

旨意宣毕,中军大帐即刻传出起驾回宫的号令。片刻后,浩浩荡荡的队伍拔营启程,旌旗蔽日,车马辚辚。

萧珩的马车行在队伍中后段,帘幕低垂,他端坐车内,眼底波澜不惊。

这京城,很快就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