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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暗卫又在请罪第96章 “无论主子想怎样,属下都心甘情愿。”0%

第96章 “无论主子想怎样,属下都心甘情愿。”

晨光刺破檐角飞翘的琉璃,金銮殿内鸦雀无声,文武百官手持象牙笏板,垂首立在两侧。

忽闻一声沉稳奏报,礼部尚书自文官列中出列,躬身向前,双手捧着描金笏板,朗声道。

“启禀陛下,边关六百里加急传报,西陵国已遣使臣携国书贡品,不日便将抵达上京,特来奏请陛下定夺接待仪典。”

话音刚落,殿内便起了一阵细碎的哗然。

兵部尚书当即出列,声如洪钟,“陛下,臣以为不妥!西陵乃战败之国,俯首称臣不过是权宜之计,此番遣使前来,未必存了几分真心。”

“何须为这般小国大动干戈,只令鸿胪寺派个主事接待,将国书贡品收下便是,免得折了我朝的威仪!”

他话音未落,立刻有几位武将附和称是,朝堂之上一时议论纷纷。

阶下,萧珩垂着眼帘,长睫掩去眸中沉沉的光。

龙椅上的皇帝目光沉沉扫过阶下众人,半晌才缓缓开口:“此事容后再议,礼部先拟一份仪典章程,呈上来朕瞧瞧。”

礼部尚书应声退下,殿内复归寂静,唯有檐角铜铃随风轻响。

立在龙椅之侧的掌印太监上前一步,尖细却洪亮的嗓音穿透金銮殿。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

话音拖着悠长的尾音,在梁柱间盘旋回荡。

众臣面面相觑,无人再出列进言,静默片刻,方才纷纷躬身行礼:“臣等告退。”

东宫朱门甫一合上,萧珩便径直穿过回廊,不带半分停顿地踏入书房。

案上昨夜未处理的公务堆叠如山,窗外竹影摇曳,素月轻步推门而入,呈上几碟精致点心,低声道:“殿下,垫些点心再忙吧。”

萧珩笔尖一顿,目光先是掠过盘中晶莹的桂花糕,随后用指尖捻起一块,漫不经心地问:“他醒了么?”

“回殿下,”素月躬身应道,“沈辞大人半个时辰前便醒了,用了早膳后,便去后院训练场了。”

萧珩闻言颔首,桂花糕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却未多品出几分滋味,随意咬了两口便放回碟中。

他重新执起狼毫,墨汁落在宣纸上晕开字迹,心思却不自觉飘离,萧珩强压下想要去寻沈辞的念头,埋头专注于案前的公文之上。

案上最后一封信件处理完,萧珩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窗外日头正盛,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满案书卷上,他站起身,朝后院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尘土飞扬,兵刃相撞的脆响不绝于耳。

沈辞背对着院门站在一众影卫面前,:“问题已经点明,下次若仍无长进,自行领罚。”

刚说完,他余光便瞥见院门口熟悉的玄色身影,心头瞬间漾起暖意,立刻转身单膝跪地,“主子。”

其余影卫见状,纷纷收了行礼:“主子。”

萧珩快步上前,伸手扶住沈辞的胳膊,语气是藏不住的柔和:“起来吧。”

又抬眼对其他人道,“都起来。”

“谢主子。”众人起身垂立,眼角余光偷偷瞟着两人。

萧珩目光落在沈辞汗湿的额发上,轻声问:“训练结束了?”

“回主子,已然结束。”沈辞垂眸应答,下意识想靠近他,又顾忌着旁人在场,只能作罢。

萧珩“嗯”了一声,不再多言,径直拉起他的手,带人离开。

他们二人的身影刚消失,训练场上便炸开了锅。

影九揉着发酸的胳膊,龇牙咧嘴地哀嚎:“可算结束了!首领最近越来越严格了。”

影十直接瘫倒在地,胳膊搭在额前挡住晃眼的日光,语气恹恹:“我现在就想做只蛊虫,日日有人喂着,不用挨揍不用早起,多舒坦。”

影五靠在兵器架上,有气无力地点头附和:“我也想。”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远远喊了一声:“小厨房今日炖了肉,还蒸了糯米糕!”

话音一出,原本瘫着、靠着的影卫们瞬间原地复活,拔腿就往场外冲。

眨眼间训练场便空了大半,只剩影十还四仰八叉地躺着,哀嚎道:“谁来救救我!腿软得走不动了!”

影九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起来!不用太爱我,叫声哥听听就带你走。”

“呜呜呜九哥!”影十一把抱住他的腰,感动得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你就是我唯一的亲哥!”

影四跟着影九折返,见状二话不说薅住影十的后领,直接把人从影九身上拽了下来,冷声道:“走。”

“哥!四哥也是我哥!”影十被勒得喘不过气,含糊道,“就是……能不能轻点?快憋死了……”

影九跟在后面,笑着打趣:“四哥,你这性子也太硬了,温柔点不好吗?不然以后可娶不到媳妇。”

影四闻言,脚步猛地一顿,侧头看向影九,眼神幽暗:“我不娶媳妇。”

“啊?”影九脸上的笑意一僵,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莫名窜起一丝欢喜,却又不知该接什么,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你这些年攒的银钱,是要给谁花啊?”

影四的嘴皮子动了动,什么也没说,把手中的影十放下,“一会儿没肉了。”

影九一听,顿时什么都不关心了,拽着影十就跑,“快走啊四哥,今天的饭我要吃大份的!”

另一边,回廊深处,青竹掩映。

萧珩将沈辞死死抵在冰凉的柱上,掌心箍着他的腰,唇齿蛮横地碾过他的唇瓣。

气息交缠间,萧珩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控诉:“明明已经三个时辰不见了,阿辞怎么就不知道来寻我?”

沈辞被吻得呼吸紊乱,后背贴着沁凉的木头,耳廓红得快要滴血。

他抬手抵在萧珩胸前,却没用力推开他,气喘吁吁地辩解:“没、没有三个时辰……属下一直在训练场,不敢擅离……”

“可我想你了。”萧珩不满地咬了咬他的下唇,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他语气软了下来,“处理公务时满脑子都是你,阿辞,真想时时刻刻都将你绑在身边。”

“你本就该属于我一个人。”

沈辞闻言,缓缓抬眼,睫尖还沾着未散的水汽,澄澈的眼眸直直望进萧珩眼底,

他喉结轻滚,“若主子想,属下愿意。”

沈辞抿抿唇,又继续道,“无论主子想怎样,属下都心甘情愿。”

萧珩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几分无奈。

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沈辞泛红的眼角,语气宠溺又带点嗔怪:“你真是……傻子。”

“……。”

沈辞有些不明所以,他明明是答应了主子的要求,为何又被说成了傻子。

萧珩没再逗他,目光扫过他颈间未褪的红痕。

他眼底漾起一抹笑意,随即伸手替沈辞拢了拢衣领,将那抹惹眼的颜色妥帖遮掩在衣襟之下。

“好了,不逗你了,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