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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33章 惨胜与碧绿晶核0%

第33章 惨胜与碧绿晶核

两把厚背斩骨刀如同两轮旋转的黑色满月,带着张恒孤注一掷的杀意,绞向怪物的下盘。

那是剁碎骨头的力度。

变异体虽然进化出了萌芽状态的自我意识,但终究还是野兽本能占了上风。

面对这种足以切断脚踝的重型攻击,它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嘶——!”

那漫天的黑发瞬间回防,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死死缠住了两把斩骨刀。

“当当当当!”

火星在发丝与钢铁的摩擦中疯狂迸溅。那头发坚韧得可怕,

两把势大力沉的菜刀竟然被硬生生逼停在半空,刀刃卷曲,却始终无法寸进分毫。

怪物裂开的大嘴里发出嘲弄般的嘶吼。

它挡住了。

只要再过一秒,它就能把这两块废铁甩飞,然后把那个吐血的人类撕成碎片。

然而,它没有看到张恒嘴角的冷笑。

那笑容混着血水,狰狞得像个疯子。

“蠢货。”

张恒在心里骂了一句。

就在怪物全神贯注对抗两把重型菜刀的瞬间,一道微弱的银光,

像是一条不起眼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方的阴影里浮起。

那是之前掉落在地的一把西餐刀。

也是张恒最后的底牌。

那一瞬间,张恒感觉脑子里有一根弦崩断了。

鼻孔里的血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视线瞬间模糊成了红黑色的斑块。

但他没有晕过去。

活下去的执念催动着张恒的意志力,在这一刻接管了身体。

“去!”

他在心里发出最后一声咆哮。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声。

那把一直潜伏的西餐刀,化作一道流光,

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怪物的后脑勺——那是它旋转脑袋时暴露出的唯一防御死角,也是连接中枢神经的命门。

刀身没入直至刀柄。

怪物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它那双猩红的眼球猛地向外凸起,脸上嘲弄的表情凝固成了一种极度的惊愕。

漫天飞舞的黑发瞬间失去了生命力,像枯萎的藤蔓一样无力地垂落下来,两把失去阻力的菜刀“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扑通。”

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起一片灰尘。

整个世界安静了。

张恒靠在墙上,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

肺部像是塞进了一团火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烧感。脑子里的剧痛让他想吐,这是精神力透支到极限的反噬。

但他不能睡。

绝对不能。

“咳……咳咳……”

张恒剧烈咳嗽着,强撑着眼皮,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尸体。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丧尸了,那是一阶变异体。

是现在这个阶段绝对不该出现的怪物,也是绝对的宝藏。

他咬着牙,用手肘撑着地面,像一条濒死的狼,一点一点向尸体爬去。

身后的朱有才和陈莹茹已经看傻了。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秒钟,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张……张哥?”朱有才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想上前,又怕那怪物诈尸,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道。

张恒没有理会他们。

他爬到尸体旁,颤抖的手指摸到了那把插在后脑上的餐刀。

拔出。

带出一股黑色的粘液。

然后,他握着刀,对准怪物的胸口,狠狠刺了下去。

切割,挑开,寻找。

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仿佛他解剖的不是一个小女孩模样的怪物,而是一只待宰的鸡。

终于,刀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体。

张恒眼睛一亮,手指探入湿滑的胸腔,猛地一扣。

一颗拇指大小的晶体被他抓了出来。

不是浑浊的灰白色。

而是一颗通体碧绿,宛如极品翡翠般的晶核。

即使沾满了黑血,依然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那股磅礴的生命力。

一股淡淡的雨后森林般的清香,瞬间压过了车厢里的腐臭味。

木系晶核。

果然是它。

张恒死死攥住这颗晶核,就像攥住了自己的命。

嘴角那抹疯狂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黑暗便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彻底瘫软在血泊中。

“张哥!”

直到这时,陈莹茹才发出一声尖叫,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她跪在张恒身边,手足无措地看着满身是血的男人。

张恒的脸色白得像纸,胸口塌陷了一块,鼻血还在止不住地流,染红了她的膝盖。

“别……别叫了!”

朱有才也反应过来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那张胖脸上全是冷汗,

“快!快把他拖回去!要是把别的丧尸招来,咱们都得死!”

这一刻,这个胖厨子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

他和陈莹茹一左一右,架起昏迷的张恒,像是拖着一袋沉重的大米,拼命往4号车厢深处拖去。

“那个门!门坏了怎么办?”陈莹茹带着哭腔问道,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撞得变形、玻璃全碎的连接门。

“堵上!用床垫!用桌子!实在不行老子这一百八十斤肉顶上去!”

朱有才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狠劲。

他很清楚,张恒要是死了,他这个只会做饭的胖子,在这满是怪物的火车上活不过半集。

至于剩下那些人?

去他妈的全是废物。

只有这个能杀怪物的狠人,才是真正的救命稻草。

几分钟后。

4号车厢与5号车厢的连接处,被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几张拆下来的床铺板、两个沉重的开水桶,甚至还有一辆不知从哪推来的保洁车,死死顶住了那扇破烂的铁门。

张恒被平放在一张下铺上。

陈莹茹手里拿着那条之前给张恒擦汗的毛巾,此刻已经被血水浸透了。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张恒脸上的血迹。

朱有才坐在对面的铺位上,大口喘着粗气,

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卷了刃的厚背菜刀,眼睛死死盯着过道尽头那堆杂物,像是一只受惊的看门狗。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张恒微弱且紊乱的呼吸声,在提醒着这几个人,他们的保护伞,塌了一半。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几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探了出来。

王建国站在最前面,看着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张恒,又看了看那个被陈莹茹放在枕头边的碧绿色晶体。

那玩意儿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晕。

王建国咽了一口唾沫,眼中的贪婪像野草一样疯长。

“伤得很重啊……”

他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弧度,对着身后的几个人招了招手。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