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清除隐患
张恒靠在床头，看着门口这一张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来由地觉得荒谬。
才两天。
这层文明的遮羞布撕得比卫生纸还脆。
在车厢这个封闭的铁盒子里，没了法律，没了警察，这帮人心里关着的野兽全放出来了。
“李旭呢？”张恒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王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张满是油光的胖脸上挤出一堆褶子。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没点，放在鼻尖下贪婪地嗅着。
“李警官啊？”王建国把烟夹在耳朵上，歪着头看张恒，语气里满是戏谑，
“你指望他来救你？别逗了。没枪的警察，在这车上还不如一条会咬人的狗。”
身后的刘强等人配合地发出几声怪笑，手里的钢管在门框上敲得当当响。
王建国笑够了，咳嗽两声，往地上吐了口浓痰，那是刚才吸进去的灰：
“放心，我没弄死他。把他捆结实了扔餐车仓库里反省呢。“
“毕竟是公家人，要是肯听话，以后我不介意多养条看门狗。”
他说完，视线重新落回张恒身上，原本笑眯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变得阴冷刻薄：
“至于你……断了骨头，还得养着，这就是个无底洞。“
“咱们的物资不多，每一口都金贵，养不起闲人。”
“刘强。”王建国偏了偏头，下巴上的肥肉跟着抖了抖。
“在，王哥。”刘强拎着钢管往前跨了一步，那根管子上还沾着朱有才的血。
“送这小子一程，手脚利索点，别弄得到处都是血，还得收拾。”
王建国说着，目光却早就越过了张恒，死死黏在缩张恒身边的陈莹茹身上。
此时的陈莹茹刚经历了晶核洗礼，浑身湿透，
薄薄的衬衫紧贴着身体曲线，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王建国喉结上下滚动，那股子色欲根本不加掩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小娘皮给我留着。”
王建国搓了搓手，嘴角都要咧到耳根，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这细皮嫩肉的，啧啧，以前在单位哪有机会碰这种极品女大学生？“
“今晚正好给大伙助助兴，开个荤。”
他伸出那只戴着金戒指的胖手，就要去抓陈莹茹的手腕，脸上满是那种大权在握后的猖狂：
“妹子，别怕，跟着哥哥，保证比跟着这个残废强。”
”只要今晚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王建国还在那喋喋不休，唾沫星子乱飞，满脑子都是怎么炮制眼前这个漂亮女大学生的龌龊念头。
他太得意了，得意到根本没注意这点距离内，空气里那股不对劲的流动。
陈莹茹没吭声。
她低垂着头，看似吓得瑟瑟发抖，实际上贴在张恒后心的那只右手，掌心正滚烫得吓人。
那不是体温，是能量。
刚才吞下去的那颗绿石头并没有完全沉寂，反而像是在她体内开了一口泉眼。
她本能地调动着这股新生的热流，顺着掌心劳宫穴，
源源不断地灌进张恒那副残破的躯壳里。
莹莹绿光被两人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
张恒原本像个漏风风箱一样的肺部，在这股温润能量的滋润下，
那那种撕裂般的剧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枯竭的精神力像是久旱逢甘霖，瞬间就在脑海里重新汇聚成一股凛冽的杀意。
虽然精神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此刻操控一把小刀还是绰绰有余。
“去吧，强子，给咱们这个大英雄来个痛快。”
王建国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那神情就像是在吩咐人去杀一只鸡。
刘强嘿嘿一笑，拎着钢管往前跨了一大步。
“张哥，对不住了，下辈子投胎看准点路。”
他高高举起沾血的钢管，甚至都没正眼看那个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废人”，
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完事，好分一杯羹。
一米。
这个距离，对普通人来说是安全距离。
但在念动力面前，这就是贴脸输出。
就在刘强手臂肌肉绷紧、钢管即将落下的刹那，
一直安静躺在卧铺旁边桌上的那把水果刀，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蓄力过程。
嗡！
空气中只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震颤音。
那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不锈钢水果刀，瞬间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快得连视网膜都捕捉不到它的轨迹。
噗嗤。
一声轻响，像是利刃切开熟透的西瓜，又像是屠夫手中的尖刀捅穿了猪皮。
刘强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来不及收回去，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他举着钢管的手停在半空，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咯咯”声，
像是老旧的风箱被卡住了齿轮。
紧接着，一道血箭毫无征兆地从他脖颈正中央飙射而出，
直直地喷向侧面的车窗玻璃，瞬间把那层灰蒙蒙的玻璃染得猩红刺眼。
“荷……荷……”
刘强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往外滋，根本堵不住。
气管被切断了。
他拼命想吸气，可空气只能从脖子上的血洞里进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救……救……”
刘强踉跄着转过身，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伸向身后的王建国，
眼神里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王建国傻了。
他脸上还挂着那副淫笑，甚至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的嘴角。
他下意识地伸舌头舔了一下，咸的，腥的。
是血。
还没等他那迟钝的大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刘强的膝盖一软，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身体还在地板上剧烈抽搐，
脖子里的血还在不要钱似的往外涌，瞬间在狭窄的过道里积了一滩血泊。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刘强濒死的抽气声，在这个封闭的车厢里被无限放大。
过道里静得吓人。
只有刘强喉咙里那个血窟窿还在往外冒气泡，咕噜咕噜的，听得人头皮发炸。
刚才还在外面起哄架秧子的那帮人，这会儿全哑巴了。
有人牙齿忍不住打架，磕得咯咯响；
有人下意识往后缩，脚后跟踩了后面人的脚背，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一刀太快，太狠。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把人给宰了。
王建国脸上的肥肉剧烈哆嗦着，那股子嚣张劲儿就像被那一刀给彻底捅漏了气。
他看看地上还在抽搐的刘强，又看看靠在床头一脸淡漠的张恒，
最后视线落在了那个他刚才还想肆意玩弄的女人身上。
陈莹茹慢慢抬起头。
原本那双只会哭哭啼啼的眼睛里，现在哪还有半点柔弱，那是狼崽子见了血才有的凶光。
跑！
王建国脑子里那根弦崩断了，什么物资，什么女人，全他妈见鬼去吧。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往外冲，
脚底下被刘强的尸体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手脚并用地扒着门框往外挤。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
陈莹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她抬起右手，掌心那团还没散去的绿芒猛地一缩，接着像是活过来一样，瞬间拉长、硬化。
咻！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一根半米长的翠绿色尖刺，带着令人牙酸的破空声，直追王建国那肥硕的背影。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
“啊——！”
王建国整个人往前一扑，重重砸在过道的地板上。
那根木刺直接从他大腿根扎了进去，又从前面穿透出来，
把他那条粗壮的大腿像钉蚂蚱一样，死死钉在了地上。
鲜血顺着木刺上的纹路瞬间洇湿了裤管。
“我的腿！我的腿啊！”
王建国抱着大腿在地上疯狂打滚，杀猪般的惨叫声在狭长的车厢里回荡，震得顶灯都在晃。
原本围在门口的那群幸存者，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这哪是什么软柿子，这分明就是个阎王殿！
“滚！”
张恒冷冷吐出一个字。
门口那帮人如蒙大赦，推搡着、拥挤着，连滚带爬地往两边车厢逃窜，
生怕跑慢了一步，那诡异的木刺就会扎在自己身上。
眨眼间，过道里就空了，只剩下满地狼藉，和还在哀嚎不止的王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