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横推
“开工。”
随着张恒一声令下，那扇早已变形严重的隔离门被暴力踹开。
并没有想象中丧尸蜂拥而出的画面，因为朱有才那宽大的身躯像是一块门板，严丝合缝地堵在了门口。
“吼——！”
门后积压已久的尸群瞬间沸腾，无数双灰白的手臂抓向朱有才，
指甲在岩石铠甲上划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火星四溅。
“叫你大爷叫！吵死胖爷了！”
朱有才大吼一声，并没有急着挥刀，
而是仗着那身“黄金圣衣”的重量，猛地向前一个蛮牛冲撞。
砰！
前排的三四只丧尸直接被这股巨力撞得骨断筋折，
像保龄球一样向后倒去，原本拥挤的门口瞬间被清出了一米的空间。
“就是现在，李旭！”张恒的声音在后方冷静响起。
李旭侧身闪出，左手扶着朱有才的岩石肩甲，右手掌心火光暴涨。
“尝尝这个，杂碎们！”
轰！
一条粗壮的火蛇呼啸而出，它不再是那种漫无目的的喷射，
而是像有灵性一般，绕过朱有才的身体，精准地钻进尸群最密集的中心炸裂。
高温瞬间点燃了丧尸身上的衣物和油脂，狭窄的车厢过道里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
“退！”
一击得手，李旭迅速缩回朱有才身后。
朱有才紧接着一步踏前，手中那把二十斤重的合金重刀借着腰力横扫而出。
噗嗤！
刀锋划过空气发出沉闷的呜咽声。三颗燃烧着的头颅冲天而起，黑血还没来得及喷溅就被高温蒸发成腥臭的红雾。
“爽！”朱有才感觉这一刀砍下去就像切豆腐一样顺滑，那股沉甸甸的手感反而给了他无穷的信心。
“别停，推进。”张恒站在第三位，双手插兜，看似悠闲，
实则精神力早已铺开，笼罩了前方五米的所有区域。
这支刚刚成型的异能小队，就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
开始在7号车厢的过道里缓缓推进。
朱有才负责撞击、格挡、横扫。
李旭负责在空隙中补伤害，点燃后排。
而那些漏网之鱼，或者试图从上铺爬过来的“刺客”，
还没等靠近，就会莫名其妙地脑袋开花。
咻。
银光一闪而逝。
一只刚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的丧尸，眉心突然多了一个红点，
身体瞬间僵直，然后软软地栽了下来。
那是张恒的柳叶刀。
它就像是一条游弋在空气中的银色食人鱼，无声，且致命。
“郭翔，干活！”
“来了张哥！”
郭翔带着两个男生像勤劳的蚂蚁一样冲上来。他们配合默契，
一人抓手一人抓脚，将地上的尸体飞快地拖向后方，
扔给负责取晶核的其他幸存者，然后迅速清理地上的血迹，防止前面的人滑倒。
而陈莹茹一边监督幸存者取晶体，一边还要关注前面战斗的几人的情况。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7号车厢是硬卧，过道狭窄，两侧是半开放的隔间。
这种地形对幸存者来说是噩梦，因为丧尸可能藏在任何一个床铺上。
但对于现在的张恒小队来说，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刷怪点。
“左边中铺，两只。”张恒淡淡开口。
朱有才看都不看，反手就是一刀背拍过去。
咔嚓！
那只刚想偷袭的丧尸直接被拍碎了胸骨，贴在了墙上。
“右边上铺，李旭，烧。”
呼！
火光一闪，上面的丧尸变成了火炬，哀嚎着滚落下来，
正好落在朱有才脚边，被胖子一脚踩爆了脑袋。
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仅仅半个小时，7号车厢清理完毕。
“呼……呼……”朱有才靠在连接处的门框上，大口喘着粗气，
解除了头部的铠甲，露出满是汗水的胖脸，
“张哥，这活儿虽然爽，但真费体力啊。那刀太沉了。”
“适应它。”张恒递过去一瓶水，
“你的力量是够的，但发力技巧太烂。别只用蛮力，学会用腰，用腿。”
“休息十分钟，陈莹茹，汇报战果。”
陈莹茹手里捧着那个红桶，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兴奋的：
“7号车厢一共清理了68只丧尸，挖到晶核41颗。掉率比之前又高了一点。”
“嗯。”张恒点点头，拿起一颗晶核在手里把玩，
“丧尸在变强，晶核的能量也更纯粹了。这对我们是好事，也是坏事。”
“继续。”
……
8号车厢。
这里的血腥味比7号更浓。
地板上随处可见被啃食得只剩下白骨的残骸，显然这里在爆发初期发生过极其惨烈的屠杀。
“小心点。”张恒眉头微皱，他的精神力感知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里的磁场有点乱。”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突然从过道尽头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快！
太快了！
那速度甚至超过了普通人的动态视觉捕捉极限，就像是一只贴地飞行的大壁虎。
“胖子！”李旭惊呼一声。
朱有才根本来不及挥刀，本能地把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朱有才那厚达三厘米的岩石护臂上，竟然被抓出了三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两百多斤的身体都向后滑行了半米，脚下的铁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劲儿这么大！”朱有才吓出一身冷汗。
那黑影一击不中，立刻借力弹向侧面的床架，
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吸附在车顶，对着众人发出嘶嘶的低吼。
这是一只变异丧尸。
它的四肢极其修长，关节反向扭曲，指甲长得像匕首一样，泛着幽幽的蓝光。
最恶心的是它的舌头，像蛇信子一样吞吐着，足有半尺长。
“一阶速度型变异体。”张恒眼神一冷，“也就是生化危机里俗称的‘舔食者’雏形。”
“李旭，封锁它的退路！”
“明白！”李旭双手齐出，两道火墙瞬间封住了前后的空间。
那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后腿一蹬，竟然无视了火焰，
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站在第三位的张恒！
它有本能的智慧，知道这个拿着小刀的男人威胁最大。
“找死。”
张恒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就在那怪物的利爪距离他的咽喉只有十公分的时候。
嗡——！
周围空气中的金属元素仿佛瞬间凝固。
原本固定在两侧中铺的四根不锈钢护栏，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情况下，
猛地扭曲、崩断，然后像四条毒蛇一样，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同时刺向空中的怪物。
噗！噗！噗！噗！
没有任何悬念。
四根钢管精准地贯穿了怪物的四肢，带着巨大的动能，将它死死地钉在了车厢顶壁上！
“嘶——！！！”
怪物剧烈挣扎，但在张恒的绝对掌控下，
那些钢管如同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甚至开始像麻花一样扭曲，勒进它的骨肉里。
“这……”身后的郭翔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才是张恒真正的实力吗？
不需要动手，甚至不需要眼神接触，心念一动，万物皆为兵器。
张恒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勾。
那枚一直悬浮在他身侧的柳叶刀缓缓升起，对准了怪物的眉心。
“下辈子，投个好胎。”
咻。
刀光穿脑而过。
怪物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挖了。”张恒转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颗晶核归我，其他的你们分。”
经过这个小插曲，队伍的推进变得更加谨慎，但也更加凌厉。
所有的轻视都收了起来，连朱有才都不再抱怨刀沉，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终于，在清理完9号车厢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夕阳透过破碎的车窗洒进来，将满地的黑血映照得如同地狱般的暗红。
众人站在9号车厢与10号车厢的连接处，却没有人再往前迈一步。
连一向胆大的李旭，此刻看着那扇透明的隔离门，脸色也变得煞白。
“这……这特么怎么打？”朱有才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10号车厢，是硬座。
如果说硬卧车厢是“拥挤”，那硬座车厢就是“沙丁鱼罐头”。
透过那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过道里、座位上、座位底下、行李架上……每一寸空间都被填满了。
那些丧尸根本不需要站立，因为它们被挤得连倒下的空间都没有。
它们就像是一堵蠕动的肉墙，死死地堵在门口。
更可怕的是，因为长时间的封闭和高温，
车厢里的尸气已经浓郁到了实质化的程度，玻璃上全是黄褐色的油腻污垢。
“这也太多了……”郭翔感觉腿有点软，
“这要是把门打开，它们根本不需要走过来，光是挤出来的压力就能把我们压死。”
张恒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硬座车厢通常超员严重。
一节车厢定员118人，但实际上可能塞了200甚至300人。
五节硬座车厢连在一起，那就是上千只丧尸。
而且在那种高密度的环境下，它们互相吞噬、变异的概率，远超硬卧车厢。
“不能硬推。”张恒做出了判断。
之前的“卡怪战术”在这里行不通。因为数量太多，尸体堆积的速度会远超他们清理的速度，最后会把门口彻底堵死，甚至把隔离门挤爆。
“那怎么办？撤吗？”陈莹茹小声问道。
“撤？往哪撤？”张恒冷笑一声，
“我们的食物和水都在这列车上。不吃掉这块硬骨头，我们就只能等死。”
他转过身，看着疲惫不堪的众人。
连续清理三节车厢，高强度的战斗和精神紧绷，让每个人的体能都到了极限。
朱有才的手在抖，李旭的脸色苍白如纸，连张恒自己也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今天到此为止。”
张恒下达了指令。
“郭翔，带人把9号车厢那边的门堵死，多搬几张床铺过去堆死。
我们要在这里建立防线。”
“陈莹茹，清点物资，做饭。今晚吃顿好的。”
“李旭，朱有才，抓紧时间恢复异能。”
张恒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门后无数双死死盯着他们的浑浊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明天，我们要换个玩法。”
“既然堵不住，那就放一把火，把这列地狱列车，变成炼钢炉。”
夜幕降临。
列车在荒原上孤零零地停着，像是一口巨大的铁棺材。
而在那铁棺材的深处，几点微弱的火光亮起。
那是幸存者们的希望，也是猎人磨刀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