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二阶丧尸
夜风呼啸，卷着浓烈的血腥味直钻鼻腔。
张恒趴在9号车厢顶端，并没有急着对下面那些摔得七荤八素的丧尸动手。
他反手按在身下的铁皮上，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渗透下去。
“咔哒。”
9号与10号车厢连接处的金属门锁芯瞬间熔毁，
几根钢条从门框内部生长出来，死死扣住了门板。
做完这道保险，张恒才松了口气。
“开搞。”
随着他一声令下，李旭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趴在车顶边缘，手里搓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像扔保龄球一样朝着路基下方甩去。
轰！
火球砸在乱石堆里，瞬间点燃了一丛枯草。
在黑夜里，这团火光就像是致命的灯塔。
那些刚从车窗里摔出来的丧尸，原本还在茫然地嘶吼，
此刻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火光处涌去。
“别急着跳下去。”张恒一把按住正准备往下跳的朱有才，
“我们在五米高空，它们够不着。这就是天然的射击台。”
“这不就是卡怪么？我熟！”朱有才嘿嘿一笑，收回了迈出去的腿。
下方的丧尸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灰白头颅在火光下攒动，像是一锅煮沸的烂粥。
“去。”
张恒手指轻弹。
两抹银光如游龙般飞出。
那是他的柳叶刀，也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密度下，根本不需要瞄准。
噗！噗！
银光在尸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蓬黑血。
柳叶刀锋利得可怕，加上张恒现在的精神力操控，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串糖葫芦。”
张恒心念一动，两把飞刀瞬间贯穿了三只丧尸的脑袋，
然后借着回旋的力道，又削掉了旁边一只丧尸的半个脑壳。
效率高得吓人。
李旭也不甘示弱，虽然不能像张恒那样精准爆头，
但他的火球术只要砸进尸堆，就能造成大面积的烧伤和混乱。
“爽！这特么才叫练级！”
朱有才趴在上面看得眼热，恨不得把手里的合金大刀扔下去砸死几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路基下的尸体越堆越高，几乎铺满了一层。
“五十八……六十……”
张恒默默计算着击杀数量，眉头却越皱越紧。
原本像喷泉一样往外冒丧尸的车窗和车门，现在的流量突然变小了。
就像是水龙头被人拧紧，只剩下零星几只还在往外掉。
“停手。”张恒突然低喝一声。
“怎么了张哥？正杀得爽呢！”李旭手里还捏着个火球，一脸不解。
“不对劲。”
张恒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那几个黑洞洞的车窗。
“硬座车厢定员118人，加上站票和超员，这节车厢里起码塞了150只丧尸。”
张恒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冽，
“我们才杀了不到一半，剩下的呢？”
“也许是卡住了？”朱有才挠挠头，“毕竟里面那么挤。”
“刚才车门都崩飞了，怎么可能卡住？”张恒摇摇头，“而且你们没发现吗？声音变了。”
众人一愣，侧耳倾听。
之前那种此起彼伏、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风吹过破碎车窗时发出的呜呜声，像是在哭丧。
“剩下的丧尸，没出来。”张恒断言道，“它们还在里面。”
如果是普通的丧尸，闻到活人的气味，看到外面的火光，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冲出来。
除非……
有什么东西，命令它们不准动。
“你们退后。”
张恒深吸一口气，重新趴回车顶。
这一次，他不再是简单的感知结构，而是将精神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
嗡——
世界在他的脑海中变成了黑白的线条。
金属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看”到了车厢内部的景象。
这一看，张恒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车厢里并不是空的。
剩下的七八十只丧尸，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它们……在列队。
虽然站得歪歪扭扭，虽然身体还在本能地抽搐，但它们确确实实地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防御圈。
而在防御圈的最中央，也就是车厢中部的过道位置。
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只丧尸，但又不太像丧尸。
它穿着一件染血的天蓝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
它的皮肤虽然也是灰白色，但并没有像其他丧尸那样溃烂流脓，
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滑感，像是一尊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尸体。
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落。
周围那些平日里凶残无比的丧尸，此刻就像是最忠诚的卫兵，
将它死死护在中间，甚至连喉咙里的低吼都压抑到了极致。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张恒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之前的“舔食者”虽然强，但也只是野兽的本能。
但这只……
它在思考？还是在控制？
“张哥，你看到啥了？脸色这么难看？”李旭在后面小声问道。
“有大家伙。”
张恒收回手，脸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里面有个穿蓝裙子的女丧尸，其他的丧尸都在保护它。”
“保护？”李旭瞪大了眼睛，“丧尸还有这智商？那岂不是成精了？”
“不是成精，是进化。”
张恒脑海中闪过那些关于影视作品以及小说里关于高阶丧尸的描写，
虽然那些都是虚拟的，都是假的，但是也能起个借鉴作用，
几乎所有的丧尸类型的文学作品中，真正的恐怖不是丧尸的力量，而是它们的阶级。
“如果说之前的舔食者是一阶变异体，靠的是肉体强化。”
“那这只……”张恒咽了口唾沫，“很可能是二阶。而且是精神控制类的二阶。”
“二阶？！”
朱有才差点跳起来，
“张哥你别吓我，这才末世第几天啊？就出二阶怪？这游戏平衡性不要了吗？”
“这里是火车。”
张恒指了指脚下的铁皮，
“封闭、高温、高密度。”
“一百五六十号人挤在一起，对于丧尸来说，这里就是最好的养蛊场。”
“它们互相吞噬，互相厮杀，进化的速度是外面的十倍、百倍。”
“我们打开的不是罐头，是潘多拉魔盒。”
就在这时。
车厢内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啸叫。
“吱——！！！”
这声音不像是声带发出的，更像是某种高频的次声波，直接刺入众人的耳膜。
“啊！”
陈莹茹痛苦地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连体质最强的朱有才都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一阵恶心。
张恒首当其冲，那种精神层面的冲击让他眼前一黑，差点从车顶滚下去。
“它发现我们了！”
张恒猛地咬破舌尖，利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感知中，那个蓝裙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铁皮，但张恒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双冰冷死寂的眼睛，正透过金属，死死地盯着他。
紧接着，车厢内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近卫军”动了。
它们没有从车窗跳出来。
它们开始疯狂地撞击车顶！
咚！咚！咚！
每一下撞击都刚好在张恒等人的脚下，铁皮开始变形、凸起。
“它知道我们在上面！”
张恒厉声大吼，“快撤！回9号车厢！这铁皮挡不住它们！”
话音未落。
刺啦——！
一只利爪直接撕裂了车顶的铁皮，就在李旭的脚边，如果他慢半秒，脚踝就会被直接切断。
那个蓝裙女丧尸，根本不是想要躲在里面。
它是要把这群敢于站在它头顶的蝼蚁，全部拉下去当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