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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60章 小有收获0%

第60章 小有收获

东方泛起鱼肚白,这该死的长夜总算是熬过去了。

车窗外的荒野在晨曦中显出一种灰败的轮廓,

偶尔能看见几只丧尸在远处的村庄外晃悠两圈,之后又消失不见。

9号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怪味。

血腥气、焦糊味,还有几十号人挤在一起发酵出的酸臭。

张恒没急着回去睡觉,他坐在一张还算完好的硬座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柳叶刀。

剩下那十几号幸存者没人敢抬头看他。

“干活。”张恒吐出两个字。

人群哆嗦了一下,像是被鞭子抽了一记。

不用张恒多废话,几个稍微机灵点的男人立马爬起来,开始搬运尸体。

刚才被扔出去的那几个倒霉蛋还在车门外战战兢兢,虽然现在车门开着,却不敢上来。

他们也看见了张恒杀王建国的一幕,他们怕没张恒的同意,上车了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把所有行李架上的东西都拿下来。”张恒指了指头顶,

“不管是谁的包,全部打开。吃的、喝的、用的,分类码好。”

“要是让我看见谁敢往兜里揣私货……”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用刀尖轻轻敲了敲面前的小桌板。

哒、哒、哒。

清脆的撞击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很快,车厢里响起了拉链声和翻找声。

各式各样的行李箱被暴力撬开,花花绿绿的衣物被扔在一边,

食物和水被小心翼翼地捧出来,堆在过道中央。

这场景挺讽刺。

就在前几天,这些包的主人可能还在为回家给孩子带什么礼物而发愁,

或者在那算计着年终奖怎么花。

现在,人没了,东西成了别人的救命粮。

张恒没去管那些零食和矿泉水,他的目光落在几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皮箱上。

“那个黑色的,拿过来。”

一个中年妇女战战兢兢地把箱子捧过来。

打开一看,好家伙。

几条还没拆封的软中华,两瓶茅台,还有一盒看着就死贵的茶叶。

“行了,这些放一边。”张恒摆摆手。

清理工作持续了半个小时。

收获比想象中要丰厚。

这趟车毕竟是长途,乘客们带的补给不少。

光是方便面就搜罗出了十几箱,火腿肠、卤蛋更是堆成了小山。

甚至还翻出了几把水果刀和两个防狼喷雾。

张恒让郭翔盯着这帮人,自己起身往车厢尾部走去。

那是通往10号车厢的连接门。

隔着厚重的防火门和那一小块观察窗,能看见对面挤得满满当当。

全是人头。

或者说,全是丧尸头。

9号车厢到最后的12号车厢都是硬座,超员重灾区。

那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脸庞贴在玻璃上,

眼珠子浑浊发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无声地咆哮。

玻璃上全是它们抓挠留下的污痕和黏液。

哪怕隔着门,张恒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尸臭和压抑感。

只要这扇门一开,那就是尸潮。

张恒眯起眼睛,伸手推了推门框。

还算结实,但这列老式绿皮车的五金件也就那么回事。

要是对面几百只丧尸同时发力挤压,这门未必能撑得住。

他转身从那堆杂物里抽出几根从座椅下拆出来的钢管,又找来几根粗铁丝。

不需要美观,只要结实。

半个小时后,连接门的把手被铁丝缠得死死的,

几根钢管横七竖八地卡在门框和两侧的座椅腿之间,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加固结构。

做完这一切,张恒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郭翔。”

“在,张哥。”郭翔在那边应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发紧,但比之前稳多了。

“留两个人轮流盯着这扇门,有什么动静立刻汇报。”

“剩下的人,就在9号车厢待着,谁敢越过那条线……”

张恒指了指连接8号车厢的地板,“你知道该怎么办。”

郭翔抿着嘴,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手里的匕首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张恒没再多说,转身跨过连接处,回到了8号车厢。

门一关,世界清静了。

软卧车厢的隔音效果不错,那种嘈杂的人声和若有若无的尸吼都被隔绝在外。

空气里虽然还有点血腥味,但比那边强太多了。

李旭靠在门口的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累极了。

听到动静,他猛地睁开眼,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钢管。

看清是张恒后,他才松了口气,那股紧绷的劲儿卸下来,整个人又瘫回椅子里。

“那边处理完了?”李旭问,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嗯。那帮人被吓破胆了,暂时翻不起浪。”

张恒走到李旭身边,从兜里掏出一包刚搜刮来的软中华,拆开,扔过去一根,

“去睡会儿吧,我守着。”

李旭接过烟,放在鼻子底下贪婪地嗅了嗅,没点:

“我不困。胖子在里面打呼噜呢,震得我脑仁疼。”

张恒笑了笑,也没坚持。

他走到陈莹茹的床边看了看。

这姑娘还没醒,不过脸色比刚倒下那会儿红润了一些,呼吸也平稳有力。

这次要是没她,这支队伍早就散了。

张恒只觉得眼皮子直打架,那种透支精神力后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往上涌。

但他不能睡死。

他在另一张空床上躺下,手里依然握着那把柳叶刀。

闭上眼的瞬间,脑子里还是那只蓝裙女丧尸狰狞的脸,还有那颗从眉心滚出来的蓝色晶核。

一定要变强。

这才是末世刚开始,以后这种怪物只会越来越多。

想着想着,意识逐渐模糊。

窗外的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照亮了那些干涸的血迹。

列车依然停靠在寂静的荒野,像一头已经死去多时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