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末日十年,我把地球改造成死星第81章 死亡日记0%

第81章 死亡日记

张恒站在门侧,没有急着进去。

后厨那两扇被张恒暴力破坏的不锈钢门像张开的兽口,

里面是一条七八米长的走廊,黑得像墨。

光线在门口就被吞噬了,那股子霉味里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

比外面的腐烂味道更沉闷,

像是陈年的死老鼠烂在墙缝里发酵了半个月。

“有点意思。”

“左边是员工休息室,门锁着。右边是进仓库的进货通道,也锁着。”

张恒眯起眼,看了看左右两边房门上的牌子,

“走廊尽头是个大厅,应该是卸货区。”

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个卸货区的所有窗户,都被人用铁皮和钢条封死了。

不是丧尸干的。丧尸只会拆,不会建。

有人在里面待过,或者说,现在还在里面?

张恒左手举着盾牌护住自己身前,右手虚抬,三柄小剑无声的漂浮在他的头顶和左右两边,

保持随时都可以射出去的

他没有叫任何人,脚尖一点,像只无声的猫一样滑进了黑暗。

空气瞬间冷了几度。

他贴着墙根,走到了左手边第一扇门前。员工休息室。

门把手是老式的球形锁。

张恒食指轻轻一点。

咔嗒。

锁芯里的弹珠在磁力的牵引下自动归位,发出一声脆响。

他猛地推开门,身形同时向侧面一闪,左手的盾牌横在胸前。

没人扑出来。

也没有丧尸的嘶吼。

张恒等了两秒,才探头往里看。

借着走廊里微弱的余光,能看到十几平米的房间里一片狼藉。

几张高低床翻倒在地,蓝色的员工制服扔得到处都是,

地上还有摔碎的暖水瓶内胆,亮晶晶的玻璃渣子里混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墙上全是抓痕。

那是人类指甲抠出来的痕迹,一道道深可见骨,看着让人指尖发疼。

张恒走到墙角,脚步顿了顿。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八个人。

没一个是丧尸,全是死人。

而且死状极惨。

一个个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窟窿,

嘴唇干裂外翻,露出的牙齿显得格外突兀。

皮肤像是风干的腊肉,紧紧吸附在骨架上,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酱紫色。

全是活活饿死、渴死的。

张恒用脚尖拨弄了一下离得最近的一具尸体。

这是个男的,骨架宽大,虽然现在缩成了一团,但看得出生前体格相当壮实。

再看其他几具。

五男三女。

这就很有意思了。

对面不到五米远就是库房,里面堆着成吨的大米和腊肉。

这五个大老爷们,哪怕手里只有板凳腿,只要敢拼命,冲出去几米就能活。

可他们宁愿缩在这十几平米的休息室里,看着彼此一点点脱水、干瘪,

最后在绝望中咽气,也不敢迈出那扇门半步。

门外到底有什么?

刚才那只“舔食者”?

如果是舔食者,这扇木门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根本挡不住那种怪物。

除非,当时外面的东西,比死更让他们恐惧。

张恒蹲下身,视线在尸体堆里搜索。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穿着厨师长制服的中年男人身上。

这人缩在最里面,姿势很怪,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

双手死死护在胸口,像是怀里揣着什么宝贝。

张恒伸手,想把他蜷缩的手臂拉开。

僵硬。

尸体已经完全硬化了。

“得罪了。”

张恒手上发力。

咔吧。

一声脆响,那两条干枯的手臂骨骼被强行掰断。

一个黑色封皮的软抄本掉了出来。

这人临死前,哪怕神志不清了,还在死死护着这玩意儿。

张恒捡起本子,拍了拍上面的尸油和灰尘。

第一页。

字迹乱得像鬼画符,笔尖甚至戳破了纸背,好几个字重叠在一起。

力透纸背的不是笔力,是恐惧。

“5月15日。疯了。全他妈疯了!”

开篇第一句,字写得极大,墨迹未干时被手掌蹭过,拖出一道长长的黑痕,触目惊心。

“早上八点半,备餐正忙的时候。”

“老王还在案板前跟我吹昨晚麻将赢了钱,话没说完,人突然就栽倒了,”

“连手里的菜刀都摔在地上。”

“不光是他。透过传菜口,外面大厅也有学生倒下,一个接一个,跟多米诺骨牌似的。”

“大家都慌了,以为是煤气中毒或者什么急性病。有人打120,有人喊校医,乱成一锅粥。”

“没用。电话根本打不通,全是忙音。”

张恒视线快速扫过,接下来的字迹更加狂乱,

墨点溅得到处都是,显然写到这里时,那个厨师长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几分钟……就几分钟!”

“那些倒在地上不动弹的人,突然就开始抽搐,”

“关节咔吧咔吧直响,然后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大家以为人醒了没事了,好几个人凑过去想扶。”

“老王也坐起来了。帮厨小李过去扶他,手刚伸过去……”

“咬住了!老王一口咬在小李脖子上!那是真咬啊,生生撕下一块肉!”

“血滋得到处都是,锅里、案板上,全是血!”

“那是吃人啊!活生生地吃人!”

张恒没工夫看那些废话,手指一搓,纸页哗啦作响,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

原本还能辨认的字迹,到了这儿已经变成了濒死的挣扎。

笔尖在纸上划破了好几处,墨迹断断续续,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死气。

“5月22日。”

“第七天。没水。尿都喝干了。”

“老刘想喝血,被我按住了。喝了死得更快。”

“小赵他们三个憋不住了。仓库就在对面,五米。”

“真的就五米。里面全是米面油,哪怕生嚼大米也能活。”

“他们拿了剔骨刀,冲出去了。”

张恒视线扫过这段文字,眉头微皱。

五米距离。

这种距离,对于成年人来说,两步就能跨过去。

但接下来的记录,让这短短五米变成了无法跨越的天堑。

“没动静。”

“一点动静都没有。”

“门开了,人进去了,然后就没了。”

“我贴着门缝听了一整天。没惨叫,没打斗,甚至连脚步声消失的声音都没有。”

“就像是那扇仓库门是一张嘴,人一进去,直接吞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吐出来。”

“怎么可能没声音?哪怕是被丧尸咬死,也得嚎两嗓子吧?”

“难道是有救援队接走了?那为什么不喊我们?为什么不回来?”

张恒翻过一页。

这一页只有寥寥几行,字已经飘得看不清了,显然写字的人连握笔的力气都没了。

“5月23日。”

“没人回来。”

“对面仓库的门还开着一条缝,黑洞洞的。”

“小王也不行了,躺在地上抽抽。我也快了。眼前全是黑影。”

“那仓库里……到底有什么?”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是一个拖得很长的墨点,像是笔掉在纸上晕开的痕迹。

张恒合上本子,随手塞进兜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走廊,死死盯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铁门。

左边是躺满干尸的休息室。

右边是堆满物资的仓库。

中间隔着一条不到两米宽的走廊。

三个大活人,拿着刀冲进仓库,结果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就人间蒸发了?

这哪是仓库,这分明是个无底洞。

而且最关键的是。

现在那扇仓库大门,是关着的。

这仓库有两扇门,一扇是面对卸货大厅,一扇是面对食堂后厨。

这样的设计,是为了方便进货与出货,这样两不妨碍。

刚才朱有才一脚踹开厨房通往仓库的大门的时候,锁是被暴力破坏的。

也就是说,在朱有才之前,这扇门被人——或者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锁上了。

既然小赵他们进去了没出来,那这门是谁关的?

又是谁锁的?

这地方,脏得很。

一定有什么,他们没注意的东西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