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全员三阶
郭翔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手里死死抓着桌角，指节泛白。
那颗二阶巅峰的变异晶核不是糖豆，里面蕴含的能量狂暴且锋利。
吞下去的瞬间，就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顺着食道一路刮擦下去，
最后在胃里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风刃，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钻。
“忍着。”张恒坐在旁边，手里把玩着打火机，语气平淡，
“疼是好事，说明你的身体正在适应这庞大的力量。”
郭翔咬着牙，没吭声，只是那张原本斯文的脸上全是冷汗，
眼镜早就滑到了鼻尖上，他也顾不上扶。
比起之前在酒店里差点被那只巨尸踩成肉泥的恐惧，这点疼算个屁。
他不想再当那个只能躲在陈莹茹后面，看着别人拼命的废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郭翔身上那股子剧烈的颤抖慢慢平息下来。
原本紧绷的肌肉松弛，呼吸也从急促变得绵长平稳。
大厅里原本静止的空气，突然毫无征兆地流动起来。
不是那种穿堂风，而是以郭翔为中心，凭空生出了一股子气旋。
桌上的空烟盒、地上的灰尘，都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在他脚边打着转。
郭翔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张恒明显感觉这小子的气质变了。
以前那种书生气还在，但眼神里多了一股子锐利，就像是藏在鞘里的刀，终于露出了刃口。
“醒了？”朱有才正给“小影”喂奶，见状立马凑了过来，
“啥感觉？是不是觉得自己能上天了？”
李旭也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奇地打量着。
郭翔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带着几分迷茫和不可思议。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不再是虚无的，而是像水流一样，
甚至能随着他的意念产生细微的波动。
张恒笑了笑，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那堆破烂桌椅：“光看没用，试试。”
说着，张恒随手冲着那个方向一挥，做了个劈砍的手势。
郭翔心领神会。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张恒的动作，右手猛地向下一斩。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震鸣，像是布匹被撕裂的声音。
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透明波纹，瞬间脱手而出。
嘭！
角落里，一张用来堆杂物的不锈钢圆桌猛地一震。
几人快步走过去查看。
只见那根直径足有五公分粗的不锈钢桌腿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口。
切口边缘光滑平整，就像是被激光切割过一样。
虽然这桌腿是空心管，但那也是实打实的不锈钢，
普通人就算拿着消防斧抡圆了砍，顶多也就砍个凹痕，
绝不可能切得这么深，这么利索。
“乖乖……”朱有才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摸了摸那道切口，
“这要是砍在脖子上，脑袋不得搬家？”
李旭也是一脸惊讶：“这风刃，够狠。没声音，速度快，阴人的好手段。”
张恒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道切口的深度，
又回头看了看一脸兴奋的郭翔，双眼微微一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三阶了？”
郭翔用力点了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嗯，刚才那一瞬间，感觉冲破了一层膜。”
“这颗晶核能量太足了，加上我以前……可能体质比较弱，吸收得特别彻底。”
“我现在感觉体内那个能量漩涡，比你们描述的一阶二阶要大得多。”
“而且……”郭翔摊开手掌，掌心上方凝聚出一团小型的旋风，
“我终于有异能了。张哥，以后我也能跟你们站在一起杀敌，不用再当拖油瓶了。”
这话说得实在。
这一路走来，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郭翔心里一直憋着口气。
无论是李旭的火，还是胖子的土，
甚至是张恒那神乎其技的金属控制，都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现在，这种无力感终于烟消云散。
“好小子！”朱有才一拳锤在郭翔肩膀上，力道没收住，锤得郭翔一个趔趄，
“终于鸟枪换大炮了！以后胖爷我在前面扛着，你在后面放冷箭，咱俩这配合，绝了！”
“轻点！”郭翔揉着肩膀，龇牙咧嘴，但脸上的笑怎么也收不住。
李旭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欢迎入伙，正式的。”
一直没说话的陈莹茹站在旁边，看着这几个男人互相打趣，目光最后落在了张恒身上。
昏黄的手电筒光下，张恒的侧脸显得格外冷硬。
就是这个男人。
从火车卧铺那个混乱的早晨开始，就是他带着大家一路杀出来的。
如果没有他的果决，没有他的冷酷，
甚至没有他刚才毫不犹豫把那颗珍贵的二阶晶核扔给郭翔的魄力，
这个小团队早就散了，或者早就成了丧尸嘴里的烂肉。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他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只要他在，好像什么绝境都能闯过去。
“行了，别在那商业互吹了。”张恒拍了拍手，打断了众人的兴奋，
“既然郭翔已经到位了，咱们的整体实力算是上了一个台阶。但还不够。”
他转头看向还在傻乐的朱有才。
“胖子，该你了。”
张恒指了指桌上那颗土黄色的二阶晶核：
“那大块头留下的东西，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现在吃了。”
“得嘞！”
朱有才早就眼馋半天了。他把怀里的“小影”递给陈莹茹，
搓了搓手，抓起那颗沉甸甸的土黄色晶核。
“这玩意儿看着就结实，希望能让我那层土变得再硬点。”
没有任何犹豫，胖子一仰脖，直接吞了下去。
相比于郭翔刚才的痛苦，皮糙肉厚的朱有才反应要小得多。
他只是眉头皱了皱，在那张不锈钢椅子上扭了几下屁股，
嘴里哼哼唧唧地骂了几句“真他娘的撑”，然后就闭上眼开始消化。
随着能量的化开，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开始在他皮肤表面流转，
连带着他坐的那把椅子下的瓷砖都开始微微震颤。
“咱们也别闲着。”
张恒把桌上剩下的那一堆乳白色的一阶晶核分成了三份。
“这一路打过来，咱们的异能都在高强度使用。”
张恒抓起一把晶核，语气平静，
“按照修仙小说的说法，这就是在不断地耗空蓝条，再回满。”
“|这种极限拉扯，其实是在拓宽我们的精神力上限。”
“现在我们的容器已经扩容了，就差往里灌水。”
“这堆一阶晶核，足够把咱们三个也都推到三阶的门槛上。”
李旭没废话，抓起属于他的那一份，直接往嘴里塞了两颗：
“早就在等这句话了。刚才看老郭那风刃，我都手痒了。”
陈莹茹的木系虽然杀伤力不强，但张恒也没落下她。
“莹茹，虽然战斗的时候基本不用你冲在前面。”
张恒将分好的一份一阶晶核推给她，
“但是你的木系的治疗能力，确是我们这个小队生存下去的重要一环，
所以你也必须一直变强下去。”
“我知道。”陈莹茹接过那些晶核，眼神坚定。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偶尔传来的吞咽声，和窗外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这一夜，对于这个小小的幸存者团队来说，是脱胎换骨的一夜。
每个人都在沉默中积蓄着力量。
因为他们都清楚，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只会比今天更残酷。
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比这个世界更狠，更硬。
……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朱有才猛地打了个响亮饱嗝，身下的不锈钢椅子“咔嚓”一声，竟然直接被他坐塌了。
“哎哟卧槽！”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但他根本没喊疼，
反而是一个鲤鱼打挺，虽然动作有点笨拙，但还是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爽！”
朱有才浑身骨节噼啪作响，他用力一跺脚。
轰隆。
原本平整的地面瞬间涌动，一层花岗岩般的石甲顺着他的裤腿飞速蔓延，
眨眼间就覆盖了他的全身，甚至连脸上都多了一层岩石面具，只露出一双绿豆眼。
这一身石甲，比之前那种松散的土层不知道紧密了多少倍，看着就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已经越过三阶门槛了！”朱有才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现在感觉能跟那只大块头丧尸正面硬刚！”
与此同时，李旭身上的热浪也猛地爆发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收敛。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我也差不多。”李旭握了握拳，指缝间并没有火苗窜出，
但周围的空气却因为高温而极度扭曲，“控火更精准了，温度也上去了。”
张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面前的那堆晶核已经全部被他吃完了。
体内的金属异能如同水银般流淌，那种对周围金属的感知力，
清晰得让他甚至能感觉到墙壁里钢筋的锈蚀程度。
三阶。
全员主力，基本都跨过了这道分水岭。
“收拾一下。”张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们要把整个食堂彻底清空。”
“然后呢？”郭翔推了推眼镜，刚获得力量的他现在充满干劲。
张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校园，目光深邃。
“然后，明天开始清扫整个校区。”
“如果真的没有活人了，那我们就直接杀进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