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窗户后的眼睛
两组人马分道扬镳。
张恒带着陈莹茹走向了旁边的女生宿舍楼。
而那哥仨则勾肩搭背地冲向了对面的二号男生楼,那架势不像是去拼命,倒像是去网吧包夜。
女生宿舍楼下。
大门紧闭,玻璃门上全是干涸的血手印,里面静悄悄的,透着一股阴森气。
“张哥……”陈莹茹紧了紧背包带子,声音有点发紧,
“女生宿舍……丧尸会不会比男生那边少点?”
“不会。”张恒一挥手铁门的门锁自动弹开,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
“反而可能更麻烦。”
“为什么?”
“女生零食多。”张恒随口回了一句,
“初期存活率高,意味着变异后的基数大。”
“而且女生宿舍结构复杂,挂帘子的、堵门的,障碍物多。”
说话间,几只穿着睡衣的女丧尸已经闻声扑了过来。
它们有的脸上还贴着发黑的面膜,有的头发将整个脸都遮住,指甲更是尖锐得像匕首。
铮!
张恒连手都没抬。
腰间的十柄小剑瞬间飞出两柄,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干活。”张恒跨过尸体,继续往前走。
陈莹茹没敢停步,路过墙角那盆枯死的盆栽时,右手五指虚空一抓。
枯枝炸裂。
两条儿臂粗的青藤凭空暴涨,顺着地砖缝隙游走,眨眼间就窜到了那两具无头尸体旁。
噗嗤!
一条藤蔓狠狠扎进尸体胸腔,蛮横地将断裂的肋骨向两侧撑开,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另一条藤蔓顶端瞬间分化,生出五六根细密的根须,灵活地钻进那一滩烂肉里。
搅拌,摸索。
那种滑腻的触感顺着异能反馈回来,陈莹茹胃里一阵翻腾,
强忍着没吐,控制根须猛地收紧。
“找到了。”
一颗灰白色的晶核被挑了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丢进腰包。
“跟上。”张恒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前面的丧尸越来越多。
张恒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他根本不需要大开大合的动作,仅仅是控制着那十柄小剑,
在狭窄的走廊里编织出一张死亡之网。
凡是进入十米范围内的丧尸,瞬间就会被洞穿眉心。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丝异能。
陈莹茹跟在后面,一开始还手忙脚乱,又要挖晶核又要赶路。
但很快,她就发现张恒的节奏控制得极好。
每清理完一段走廊,他会稍微停顿几秒,点根烟,或者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几秒钟,刚好够陈莹茹打扫战场。
“张哥。”陈莹茹把刚挖出来的十几颗晶核装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咱们这速度,是不是比他们快?”
“那是自然。”张恒看着二楼走廊尽头那只体型明显大一圈的女丧尸。
那丧尸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肚子鼓得老高,像是怀孕了,
但那肚皮是透明的,里面竟然盘着一团肠子似的触手。
一阶变异体。
“因为我不需要配合。”
张恒手指轻轻一勾。
十剑合一。
那柄粗壮的棱刺再次成型,带着刺破空气的尖啸,
瞬间轰碎了那只红衣丧尸的脑袋,连带着它肚子里那团恶心的触手也一起钉死在墙上。
“而且,”张恒回头看了一眼陈莹茹,难得地露出一点笑意,“你手脚挺麻利。”
陈莹茹脸一红,心里那点恐惧感莫名消散了不少。
与此同时,对面的二号楼里。
“轰!”
一声巨响。
一面墙壁直接被撞塌了。
朱有才浑身裹着石甲,像辆失控的坦克一样从灰尘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拎着半截丧尸的大腿。
“爽!”
胖子大吼一声,大斧横扫,直接把面前的三只丧尸拦腰斩断。
“别特么光顾着爽!”李旭在后面骂道,手里长枪如龙,
把一只试图偷袭郭翔的“跳蚤”丧尸钉在天花板上,
“注意站位!别挡老郭视线!”
郭翔苦着脸,手里拿着个编织袋,一边用风刃补刀,一边飞快地在那堆烂肉里掏摸。
“胖子!你大爷的!”郭翔怒吼,
“你能不能别把丧尸砸那么碎?晶核都特么被你砸飞了!我刚才看见一颗飞进下水道了!”
“那是意外!”朱有才哈哈大笑,
“再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看前面,那有个大家伙!”
走廊尽头,一只浑身长满黑毛、体型像猩猩一样的变异丧尸正捶着胸口咆哮。
二阶初期。
“这可是大餐。”李旭舔了舔嘴唇,枪尖上火焰暴涨,
“胖子,顶上去!老郭,封路!”
“得嘞!”
三人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配合起来却出奇的默契。
朱有才顶盾冲锋,硬扛伤害;
郭翔风刃封锁退路,干扰视线;
李旭长枪蓄力,一击必杀。
这就是张恒要的效果。
每个人都在战斗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在这种高强度的杀戮中,
快速磨合着刚刚暴涨的力量。
整个上午,原本死寂的校园宿舍区,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屠宰场。
无论是张恒那边的静谧杀戮,还是三人组那边的暴力拆迁,
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收割着这片末世的“财富”。
直到中午时分,一声尖锐而急促的风哨声,突然划破了校园的上空。
那是郭翔的信号。
张恒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停,刚挖出一颗晶核的陈莹茹也吓了一跳。
“出事了。”
张恒脸色一沉,直接撞碎了六楼的窗户玻璃,从阳台上一跃而下。
“走!”
.............
张恒前脚刚撞碎玻璃跃出,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砸向地面,碎渣在阳光下炸开一团晶亮。
对面二号楼,三楼西侧。
那扇窗户早被横七竖八的烂木板钉得死死的,缝隙里还硬塞着几条发黑的被单,
密不透风,活像个铁桶。
被单下角微微一动。
一只脏得看不出本色的手指悄悄勾开一条缝。
玻璃后头,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贴了上来,
眼珠子死死锁住正往楼下坠落的身影,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被单瞬间垂落。
窗户后再次陷入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