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小李飞砖
陈莹茹感觉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眼看着张恒直接撞碎六楼的玻璃,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栽了下去,
她喉咙里那声惊呼还没完全冲出来,身体已经本能地扑向了窗口。
“张……”
手指抓了个空,指尖只触碰到几片碎裂落下的玻璃渣。
完了。
这可是六楼。就算是铁打的人,
这么直挺挺地摔下去,也得变成一滩烂泥。
陈莹茹脸色煞白,探出半个身子往楼下看,脑子里已经预演了脑浆迸裂的惨状。
然而下一秒,她那双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完美的圆圈。
没有血肉模糊。
没有断肢残臂。
张恒正稳稳当当地悬在半空。
在他脚下,原本应该是空荡荡的空气,
此刻却垫着一块四四方方、看着极其厚重的金属板。
那玩意儿表面坑坑洼洼,像是几扇防盗门和护栏强行揉在一起的产物,
边缘还带着断裂的钢筋茬口,丑得别致。
但这坨丑东西,正托着张恒,歪歪扭扭地往下降。
就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电梯。
“妈呀……”陈莹茹脑子有点死机,
嘴里无意识地蹦出一句网络烂梗,“上帝,快出来看神仙。”
半空中的张恒似乎感应到了头顶的视线,仰起头,冲着窗口那张呆萌的脸咧嘴一笑。
“我先下去了,你赶紧跟上。”
说完,他脚尖一点,那块金属板晃悠了一下,加速向地面坠去。
这一笑把陈莹茹唤回了魂。
兴奋劲儿瞬间压过了刚才的恐惧,她抓着窗框,
也不管下面全是丧尸尸体,扯着嗓子大喊:
“张哥!你这是什么情况?!带上我啊!你这啥啊?小李飞砖?!”
这也太帅了!
虽然那造型看着像是在踩着一块巨大的废铁破烂,但这可是飞啊!人类刻在骨子里的梦想!
下方的张恒没回话,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那块“飞砖”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停住。
其实刚才这一手,纯属张恒灵光一闪。
既然金属异能可以控制形态、改变结构,
甚至能让十柄飞剑悬浮杀敌,那为什么不能托起一个人?
修仙小说里的剑仙,不都是踩着把破剑满天乱窜吗?
原理虽然不一样,一个是灵气,一个是磁场控制,但效果殊途同归。
只不过真操作起来,张恒才发现这玩意儿比想象中费劲。
要维持金属板的悬浮,还得承受自己的体重,精神力的消耗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而且平衡极难掌握,刚才在半空中晃那几下,差点没把他甩出去。
“还得练。”
张恒跳下金属板,随手一挥,那坨几百斤重的金属疙瘩瞬间解体,散落在周围地面。
“不过以后要是熟练了,搞把造型拉风点的巨剑,”
“出去装个……咳,震慑敌人,效果绝对一流。”
他在这边琢磨着“御剑飞行”的可行性,楼上的陈莹茹却傻眼了。
张恒这一走,整个六楼瞬间安静下来。
走廊里全是被爆头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刚才有张恒在前面开路,那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游戏,
现在剩她一个人,这种阴森恐怖的氛围立马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张哥等等我!”
陈莹茹喊了一声,刚想转身跑向楼梯口,
眼角余光却瞥见一只还没死透的丧尸正在地上抽搐,那只断了一半的手正抓向她的脚踝。
“呀!”
她吓得原地蹦了一下,虽然一脚把那丧尸的手踩烂了,
但再去走那条满是尸体的楼梯,她是真没那个胆子了。
谁知道那堆尸体下面会不会藏着一只装死的?
“下楼……必须马上下楼。”
陈莹茹急得在寝室里团团转。
视线扫过书桌,那是以前某个学生的书桌,乱七八糟地堆着化妆品和书本。
在角落里,放着一盆不起眼的小盆栽。
那是一盆多肉。
长得像两瓣屁股,学名叫生石花,俗称“屁股花”。
因为没人浇水,这盆多肉已经有点蔫了,表皮皱巴巴的。
陈莹茹眼睛一亮。
“就你了!”
她冲过去,右手对着那盆“屁股”猛地一招。
体内那股温润的绿色能量顺着指尖喷薄而出。
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多肉植物,像是被打了过量的生长激素,
中心处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的绿光。
吱嘎——!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植物生长声,那两瓣“屁股”瞬间炸裂,
一条墨绿色的粗大藤蔓如同苏醒的巨蟒,疯狂地从花盆里窜了出来。
花盆瞬间崩碎。
藤蔓见风就长,眨眼间就有了大腿粗细,
表面布满了肉质的纹理,看着既恶心又充满了力量感。
“去!”
陈莹茹手指一挥。
藤蔓仿佛有了灵性,顶端灵活地在窗框上缠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
剩下的部分顺着窗户垂了下去,一直延伸到楼下的花坛里。
“这……应该结实吧?”
陈莹茹拽了拽,纹丝不动。
她深吸一口气,也顾不上什么姿势优不优雅了,
手脚并用地抱住那根滑溜溜的藤蔓,闭着眼睛往下一滑。
“啊啊啊啊——!”
失重感传来的瞬间,陈莹茹还是没忍住叫出了声。
藤蔓虽然结实,但毕竟是植物,表面并不光滑,有些地方还长着细小的肉刺。
加上她下滑的速度没控制好,整个人就像是个坐滑梯失控的小孩,一路鬼哭狼嚎地往下坠。
楼下。
张恒刚准备往前面朱有才他们那边跑,听到身后的动静,
回头一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只见陈莹茹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一样抱着一根巨大的绿色藤条从天而降。
就在快要砸进地面的瞬间,那根藤蔓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恐惧,
末端猛地向上一卷,像只温柔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屁股。
噗通。
陈莹茹被放在了花坛里,离地也就几十公分。
但这一下还是把她摔得够呛,整个人瘫在枯死的灌木丛里,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蹭了一道黑灰,眼神发直,显然是吓蒙了。
“……”
张恒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刚才那个逼装得有点过头,给这丫头做了个错误的示范,差点玩脱了。
他走过去,伸手把陈莹茹从花坛里拽起来。
“还能走吗?”
陈莹茹腿有点软,抓着张恒的胳膊借力站稳,缓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看着张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能!就是……有点刺激。”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根还在微微蠕动的巨大藤蔓,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成就感。
这也是她弄出来的?
“行了,收起来,赶紧走。”张恒没给她太多自我陶醉的时间,“那边有情况。”
刚才那一声风哨,虽然短促,
但并没有那种面临生死危机的绝望感,反而透着一种急切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