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寸草不留
张恒没走大门。
那扇铁门现在被外面的尸群拍得震天响,这时候开门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助跑两步,脚尖在墙面上借力一点,身形拔高,
单手撑住两米高的围墙边缘,利落地翻了出去。
刚落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就往鼻子里钻。
这附近的丧尸都被派出所里的动静吸引过来了,密密麻麻的一片,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张恒刚一露头,离得最近的几头丧尸就嘶吼着扑了上来,灰白的眼珠子里全是贪婪。
“滚。”
张恒嘴里吐出一个字,手指向前一勾。
藏在腰后的十柄小剑瞬间出鞘。
没有那种花里胡哨的光效,只有金属高速切割空气产生的低鸣。
十柄小剑围绕着张恒疯狂旋转,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圈残影。
以他为圆心,半径三米。
这就是个绝对的死亡禁区。
最先冲上来的那头丧尸,手爪刚伸进这个圈子,整条胳膊就齐根而断。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脑袋、躯干、大腿,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被切成了十几块碎肉。
污血喷溅,却被高速旋转的气流挡在外面。
张恒脚下不停,整个人像是一台全功率运转的收割机,迎着尸群就撞了进去。
“噗噗噗——”
利刃切入皮肉的声音连成了一片,沉闷而密集。
断肢横飞,黑血铺路。
凡是挡在前面的,不管是一只还是一群,瞬间就被绞成了一地烂肉。
张恒所过之处,硬生生在密集的尸群里犁出了一条血路。
他没恋战,目标很明确:取车。
一边跑,脑子里还在盘算着院子里的那些战利品。
粮食、罐头、油。
这世道,这些东西比金条还硬。
至于院子里跪着的那帮混混,张恒心里早就有了计较。
这帮人,留不得,但也懒得杀。
别看现在一个个跪在地上装孙子,哭爹喊娘地说自己是被逼的。
但在东子这伙人吃香喝辣的时候,他们哪个没跟着沾光?
东子手里沾的血,换来的每一粒米,每一口肉,都有这帮人的一份。
既然享受了罪恶带来的红利,那就得承担崩盘后的后果。
没亲手杀人?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张恒不杀他们,纯粹是嫌脏手,也是觉得浪费子弹。
把他们扔在这个没了武器、更没了粮食的派出所里,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至于能不能活下去,那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张恒不是开善堂的。
只要车厢还能塞得下,哪怕是一包榨菜,他都不会给这帮人留。
想活?自己去拼命。
五分钟后。
张恒拐过街角。
路口的一棵大槐树下,一辆皮卡和一辆越野车正静静地停着。
车窗紧闭,但能看到里面的人影正焦躁不安地晃动。
看见张恒从街角转出来,浑身不染一丝血迹,
反倒是身后跟着一地碎肉,驾驶座上的陈莹茹猛地推开车门。
她没喊,但那双抓着车门的手指节都在发青。
刚才那边的动静太大了,枪声、爆炸声,还有那种令人心悸的惨叫。
每一声都像是锤子砸在她心口上。
现在看到张恒全须全尾地回来,陈莹茹感觉自己那颗吊在嗓子眼的心,
终于“吧唧”一下落回了肚子里。
她二话没说,重新钻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皮卡车慢慢滑行,迎向张恒。
车刚停稳,陈莹茹就很自觉地从驾驶位挪到了副驾。
张恒拉开车门跳上去,带进一股子散不去的血腥气。
“没伤着吧?”
陈莹茹的手在张恒身上上上下下地摸索,检查着有没有伤口,眼神里全是慌乱。
“没事。”
张恒挡开陈莹茹的手,系好安全带,语气轻松得像刚去楼下买了包烟,“收获不小。”
他没多解释,一脚油门踩到底。
皮卡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轮胎碾过路面上的碎石,朝着派出所的方向冲去。
“坐稳了。”
张恒猛打方向盘,车身一个甩尾,撞飞了两头不知死活挡路的丧尸。
这辆经过改装的皮卡简直就是陆地坦克,前面的防撞梁上焊着钢刺,撞击感沉闷而厚实。
等到车开回派出所门口时,这里的景象比刚才还要惨烈。
原本聚集的尸群已经被清理出了一块空地。
李旭和郭翔两人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守在铁门两侧。
李旭手里的唐刀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刀身上火焰升腾,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焦臭味。
他面前堆着十几具焦黑的尸体,全是被一刀封喉后再被烈焰焚烧。
另一边的郭翔倒是斯文些。
他推着眼镜,手指在空中虚划。
空气中时不时爆出一团血雾,靠近他的丧尸往往还没摸到衣角,脑袋就莫名其妙地搬了家。
风刃无形,杀人无声。
但这两人显然也有些吃力了。
丧尸太多,杀不完。
“滴——!”
张恒按响了喇叭。
刺耳的鸣笛声让丧尸群出现了一瞬间的骚动。
李旭和郭翔听到声音,极其默契地往两边一撤。
“轰!”
张恒根本没减速,皮卡车带着惯性,直接撞开了虚掩的铁门,冲进了院子。
紧跟在后面的越野车也顺势滑了进来。
“关门!”
张恒跳下车,冲着还愣在那里的几个混混吼了一嗓子。
那几个原本跪在地上的家伙被这一声吼得浑身一激灵,
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七手八脚地把铁门关上,又把那根粗大的门栓死死插好。
外面的撞击声瞬间变得沉闷起来。
张恒没理会那些人,他走到皮卡车斗旁,拍了拍冰冷的车身。
“胖子!泥鳅!”
他冲着仓库方向喊道,“别数了!赶紧往外搬!把这两辆车给我塞满!”
仓库门口,朱有才正扛着两袋大米,跑得跟阵风似的。
“来嘞!”
胖子满脸红光,那兴奋劲儿比过年还足,
“恒哥你瞧好吧!胖爷我今天就是把这地皮刮三层,也绝不给这帮孙子留一粒米!”
泥鳅背着个大箱子跟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
张恒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忙碌的众人,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的幸存者。
末世不需要怜悯。
只需要生存。
“动作快点,”张恒弹了弹烟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味儿太冲,我不想在这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