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温馨晚餐
张恒招呼了一声杨绿竹,
“绿竹,你断后。稍微弄点东西把大门堵一下,别让外面的野狗跟进来抢食。”
“好嘞张哥!”杨绿竹答应得飞快,转身就开始搬大厅里的沙发和盆栽。
一行人鱼贯钻进昏暗的安全通道。
楼道里很黑,墙壁上全是干涸喷射状的血迹和抓痕。
“三楼以上再动手。”
张恒压低声音,走在最前面,
“一二楼离大门太近,血腥味容易飘出去。咱们去中间层,关起门来慢慢杀。”
这一刻,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彻底反转。
在这座没有食物、没有水源、被幸存者视为死地的钢铁牢笼里,
张恒这群人,却把这里当成了天堂。
毕竟,饿死事小,没能量事大。
只要有晶核,他们就是永动机。
“这哪是丧尸,这就是会走路的钱包。”
朱有才一斧头劈开个丧尸脑壳,甚至懒得用异能,直接上手掏,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本来几人还背靠背,生怕角落里窜出个大家伙。
结果爬了三层楼,别说高阶,连个像样的三阶都少见。
基本都是那种动作迟缓、皮脆肉嫩的一、二阶丧尸,
也就是普通上班族变的,战斗力甚至不如外面那些野狗。
张恒一脚踹翻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反手一剑捅穿,拔出来的时候都没带多少血:
“太慢了。分头搞。”
他甩了甩剑上的污血:
“两人一组。李旭跟郭翔走左边楼梯,胖子带绿竹走右边,我和莹茹走中间电梯井。”
“动作快点,别磨叽,看见晶核就挖,别管尸体。”
效率瞬间上来了。
原本寂静的写字楼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闷响。
李旭那把唐刀都不带用火的,纯靠臂力抡,一刀一个小朋友。
郭翔跟在后面补刀,顺便负责挖晶核,配合得跟流水线工人似的。
最过分的是朱有才。
这胖子刚才还喊累,这会儿看见晶核跟看见亲爹似的,
甚至嫌杨绿竹动作慢,自己抢着干。
“那个穿红裙子的别动!那是我的!”
朱有才嗷嗷叫着冲上去,一斧头把那丧尸抡墙上,
也不嫌脏,匕首一挑,一颗晶核到手。
他在衣服上随便蹭了蹭,往兜里一揣。
裤兜早就鼓成了球,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
三个小时。
从三楼杀到顶楼三十八楼,又从顶楼杀下来。
整栋楼都被几人像梳头发一样梳了一遍。
等到几人在一楼大厅汇合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一层黑红的血浆,腥臭扑鼻,但脸上全挂着笑。
那种丰收的喜悦,压都压不住。
朱有才提着裤腰带,一脸痛苦又幸福:
“不行了张哥,裤子都要掉了,太沉。”
他拍了拍几乎要撑破的口袋,里面全是硬邦邦的晶核,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波,暴富。
“把门堵上,车开进来。”张恒指了指大厅正门。
皮卡车的引擎轰鸣,直接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冲进大厅。
两道刺眼的远光灯在大厅里切出光柱,把这个昏暗的屠宰场照得通亮。
破碎的玻璃门被几张办公桌和发财树堵得严严实实。
这里成了临时的安全屋。
杨绿竹手脚麻利地从车斗里往下搬东西。
便携式煤气灶架起来,蓝色的火苗窜起。
高压锅呲呲作响,米饭的香气开始在充满血腥味的大厅里弥漫。
这味道太霸道了。
对于这群饿了一整天、还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顶级催情剂。
“别省着,全开了。”张恒把两罐午餐肉扔给朱有才。
胖子手起刀落,铁皮罐头盖子被掀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肉块。
切成厚片,往平底锅里一扔。
滋啦——!
油脂爆开的声音。
午餐肉两面煎得焦黄,再打进去几个鸡蛋,香味瞬间爆炸。
旁边还摆着两罐豆豉鲮鱼,一瓶开了盖的老干妈,红油顺着瓶口往下淌。
米饭熟了。
揭开锅盖的那一瞬间,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
没有任何废话。
一人捧着个不锈钢大碗,上面铺着厚厚的午餐肉和煎蛋,
再盖上一勺红油亮的老干妈,还有几条咸香的豆豉鱼。
“呼噜呼噜。”
大厅里只剩下疯狂扒饭的声音。
朱有才把嘴塞得像只仓鼠,腮帮子鼓得老高,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这特么……才叫人过的日子啊……”
一口热饭下肚,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了。
张恒夹起一块煎得滋滋冒油的午餐肉送进嘴里,咸香的肉味在舌尖炸开。
他眯了眯眼,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吃饱了,才有力气杀回去。
陈莹茹的父母缩在大厅角落的沙发椅上,手里捧着不锈钢碗,却迟迟没动筷子。
二老看着这帮孩子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模样,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那是真高兴。
陈父那碗饭,怎么盛的还是怎么满,上面的午餐肉动都没动。
老头子拿筷子头在碗沿上敲了敲,趁着朱有才低头猛扒饭的功夫,
手腕一抖,把自己碗里那块煎得焦黄的午餐肉,
稳稳当当地夹进了胖子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碗尖上。
“叔!您这是干啥!”
朱有才嘴里塞满了饭,腮帮子鼓得老大,含糊不清地喊,
“您吃您的!我有!”
“多吃点。”陈父声音有些干巴,透着股小心翼翼,
“你们出力了,得补。叔老了,牙口不好,嚼不动这肉。”
陈母更是只扒拉了两口白饭,就把碗放下了。
她把面前那罐还没吃完的豆豉鱼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又拿纸巾把桌角溅出来的几滴红油擦得干干净净。
这一整天,老两口就窝在车后座,连地都没下过。
这年头,一口吃的能换条命。
看着皮卡车里物资是不少,可那是孩子们拿命换回来的。
他们这种只会拖后腿的老骨头,少吃一口,这群拼命的孩子就能多活一天。
“妈,你也吃。”陈莹茹眼尖,反手把一块刚开罐的午餐肉塞进母亲碗里。
“哎呀,这孩子!”
陈母赶紧拿手挡,把碗往旁边一挪,又把肉拨了回去,
“妈真不饿,这坐了一天车,胃里堵得慌,吃不下油腻的。你们快吃,别凉了。”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直到不锈钢盆底连点油星子都被馒头擦干净了,朱有才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跟打雷似的。
陈莹茹的父母看着这群孩子狼吞虎咽,眼眶有些红,
默默把桌上的空罐头盒收拾到一边,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