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空间系晶核归属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张恒再次开口了。
“别瘫着了,身上这味儿能把苍蝇熏死。”
张恒踢了一脚正准备躺尸的朱有才,“老李,带上胖子去弄点水。”
“得令。”
朱有才哼哼唧唧地爬起来,提着两个从保洁间找来的大号塑料红桶,跟着李旭往外走。
写字楼后面有个景观人工湖,平时那是白领们喝咖啡看鸭子的地方,
现在水面上漂着几层落叶和不可名状的垃圾,但在末世,这就是顶级水源。
没一会儿,两人提着四桶水回来了。
虽然水质看着有点浑,泛着股土腥味,
但对于一群在死人堆里滚了一整天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琼浆玉液。
就在一楼大厅的角落,几个人也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
男的背过身,直接把那一身结了血痂的破烂衣服扒了。
哗啦!
冰凉的湖水兜头浇下。
“爽!!!”
朱有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那一身肥肉随着冷水的冲刷一阵乱颤。
黑红色的血水顺着身体往下淌,在地板上汇成一条蜿蜒的小溪。
洗掉那层腻在身上的尸油和血浆,毛孔重新呼吸的感觉,比刚才吃那顿肉还痛快。
简单的冲洗过后,众人感觉轻了十斤。
换上从楼上更衣室搜刮来的干净工装,虽然尺码不太合身,但至少干爽。
“二楼会议室,把桌子拼一拼,今晚凑合一宿。”
张恒吩咐了一句。
大家伙儿也没废话,杨绿竹扶着二老,李旭和郭翔抬着桌子,
朱有才扛着唯一的几床从休息室顺来的薄毯子,嘻嘻哈哈地上了楼。
很快,楼上传来了桌椅挪动的摩擦声,接着逐渐安静下来。
呼噜声此起彼伏。
太累了。
这种累是透进骨髓里的,沾枕头就着。
一楼大厅,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把张恒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没睡。
整个人陷在那张单人沙发里,手里夹着一根从一间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牌子的房间桌上顺来的“九五至尊”。
烟头明明灭灭。
烟雾缭绕中,张恒从兜里摸出了那颗灰色的晶核。
它很凉。
握在手里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又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
那种虚无缥缈的触感,让人忍不住想要用力捏紧,生怕它下一秒就凭空消失。
空间系。
这玩意儿的价值,张恒比谁都清楚。
不用多,哪怕只是觉醒一个最基础的“随身空间”,在末世里那就是移动的军火库、粮仓。
给谁?
这道题很难。
张恒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在晶核上聚焦。
自己吃?
双系异能听着牛逼,但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体内冲撞,搞不好直接爆体而亡。
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他懂。
而李旭、郭翔还有朱有才他们也是同样的道理,不合适。
烟烧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
张恒把烟蒂按灭在扶手上,目光透过昏暗的大厅,看向二楼楼梯口的方向。
那里,陈莹茹正抱着毯子,靠在墙角打盹。
这傻丫头非要等自己,这一路走来,其实众人都已经看出陈莹茹对张恒有点意思。
只是目前没有稳定的环境,所以两人都没有挑破这层关系。
随着队伍的壮大,物资会越来越多。
总不能每次出门都开着几辆大卡车招摇过市吧?
那跟在脑门上写着“快来抢我”没区别。
需要一个管家。
一个能把所有家当随身携带,而且绝对忠诚、绝对理智的管家。
张恒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晶核表面那层灰色的雾气。
其实现在只有3个选择,陈莹茹的父母,以及杨绿竹。
想了半天,还是觉得陈莹茹父母不合适,毕竟年纪这么大了。
最好的选择还是找个安稳的地界让他们安心待着,
这么大年纪还跟着自己几人东奔西跑不停的去冒险,万一有个闪失,
自己也没法跟陈莹茹交代,所以剩下的选择就只剩杨绿竹了。
大厅里静得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丧尸嘶吼。
张恒掐灭了手里快烧到指甲盖的烟屁股,视线投向那辆横在大门口堵路的丰田霸道。
车顶上,一道黑影正盘腿坐着。
杨绿竹。
这小子手里捏着块不知哪捡来的破抹布,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一下一下擦拭着自己长刀上的血痂。
旁边那把92式手枪,就搁在手边一寸的位置,保险开着,枪口冲外。
警惕性不错,没偷懒。
“绿竹。”
张恒招了招手,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足够清晰。
车顶那道黑影猛地一顿,随即把刀往嘴里一咬,
单手一撑车顶行李架,整个人像只灵巧的猿猴,“嗖”地一下翻了下来。
落地无声。
本身就是篮球队出身的他经过普通晶核强化以后,更强了。
杨绿竹两三步窜到张恒跟前的单人沙发旁,没敢坐实,只是半个屁股沾着边,
压低嗓子问道:“张哥,咋了?是有情况?还是换岗?”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去摸腰后的枪,眼神警惕地往大门口那堆桌椅缝隙里瞟。
张恒没接话。
他只是把手伸进裤兜,手指在那颗冰凉的硬物上最后摩挲了一下。
接着,手腕一抖。
“接着。”
一道灰扑扑的抛物线划破空气,直奔杨绿竹的面门。
杨绿竹反应极快,抬手一抄,稳稳抓在掌心。
入手冰凉,透着股钻心的寒意,像握着一块刚从液氮里捞出来的铁疙瘩。
他摊开手掌。
借着昏黄的应急灯光,那颗花生米大小的晶核静静躺在他已经满是老茧的手心里。
不是透明的,也不是乳白色的。
是一团混沌的深灰,里面仿佛封印着一团流动的雾气,
中心还有一丝银芒在游动,看久了甚至觉得掌心那块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杨绿竹愣住了。
这玩意可是自己亲手挖出来的,空间系啊,那可是连张恒都眼馋的好东西。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响。
他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来,声音都在发颤,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哥……这……给我?!”